五年来,大夏从广元起家,从四川到陕甘宁,凡是妄图武力抗拒大夏新政的士绅恶霸,无一例外都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不同于大明对士绅的优待,大夏对待这些读书人可不会手软,尤其是知法犯法的读书人!
其实大夏对士绅阶层并不是一概而论,而是采取的是分化策略,对那些罪证确凿的,罪大恶极的,则是严惩不贷;
对守法士绅,则通过政策引导其转型,若合法士绅坚持不卖地,大夏也不会强行征收,但也不会选择妥协,而是通过禁止土地出租、要求自主耕种等方式施压。
能够分地的情况下,佃户都会选择种植自己分得的土地,同时卖身的人口也会被强行取消为清白之身。
而一个士绅家能有多少人口种植土地?指望这些养尊处优的地主老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在地里干活,可能嘛?到时候不是百分百荒芜?
而一旦土地登记后出现荒芜,就会被无条件收回,在脑子没有坏掉的情况下,士绅都会选择将土地出售给官府,换取更多银两,转而投资新兴的工商业。
在巴东境内士绅各有忧愁时,巴东失守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归州州城。
归州知州何丰育在州衙内急得团团转,对着个废物!”
通判小心翼翼地提醒:“大人,陶知县当场战死,现在追究他的责任没有任何意义。
探子来报,大夏军分兵两路,一路向兴山县进发,另一路正在巴东整顿,一旦兴山县被拿下,恐怕不日就要合兵一处兵临归州城下了!”
“兴山...”何丰育脸色发白,“兴山若失,归州就成孤城了!”
“更麻烦的是,城中已经开始流传大夏在巴东推行新政的消息,不少百姓都在暗中议论,说大夏免了赋税,还要分田地...甚至巴东的壕沟都是那些泥腿子主动填埋的!”
“闭嘴!”周德昌厉声喝止,但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慌。
他何尝不知民心已失?这些年来,为了筹措军饷、修建工事,归州百姓早已不堪重负,如今大夏一来就免除赋税,这对百姓来说是何等的诱惑?
“传令下去,”周德昌强作镇定,“紧闭四门,加强巡逻,凡是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另外火速派人向荆州总兵求救,一旦归州被伪夏拿下,那伪夏可就在湖广有了桥头堡的位置,届时可就是进退自如了!”
然而何丰育的这道命令下达得为时已晚。
就在州衙内一片慌乱之际,归州城内的茶楼酒肆中,百姓们也正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巴东那边已经开始推行大夏新政,无地少地的民众还要分田地呢!”
“可不是嘛!我表兄昨天从巴东回来,说大夏说话算话,帮着干活的都领到了工钱。”
“要是大夏能早点打到归州城就好了...”
这些议论如同暗流,在归州城内悄悄涌动。
而更让何丰育绝望的是,就连守城的士兵们也都在交头接耳,军心已然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