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第一批下水的士兵裹着毛毯,围在火堆旁喝着热姜汤时,李哨长站在众人面前,“诸位兄弟,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加快进度,否则大军无法按时出发。
从我开始,老兵优先,轮换下水,务必尽快清理完这段河道!”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斥候匆匆来报:“哨长,上游方向传来火铳声,听动静应该是我们的人得手了。”
李哨长眉头一皱:“既然上游有明军斥候,我们这段河道很可能也有,传令下去,加强警戒,仔细搜查两岸!”
然而令大夏斥候疑惑的是,整段河道上始终未见明军战船的踪影,按理说,如此重要的水道防线,明军水师应当在此巡逻才是。
“明军水师怕是吓破胆了。一位老兵啐了一口,“听说之前军水师在兵书宝剑峡吃了大亏,湖广水师被咱们岸防炮打得溃不成军。现在他们哪还敢靠近峡江?”
李哨长点头,“没有水师干扰更好,咱们抓紧时间清理,把这段河道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尽快传回大营。”
就在大夏斥候们加紧清理水道的同时,巴东县城内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县衙二堂内,知县陶约与主簿相对而坐,两人面前摊着一份名册,上面稀稀拉拉地写着十几个名字。
“大人,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报名协防的青壮还不足二十人。”主簿忧心忡忡地说,“百姓们听说大夏军要打过来,躲都来不及,哪还有人愿意上城墙送死?”
陶约烦躁地捋着胡须,“上面让我们尽力守城,拖延时间久可你看看,除了派来两百多个卫所兵,连一个正经的营兵都没有,就凭这点人手,怎么守?”
“若是强行征召...”主簿试探着说。
“不可!”陶约断然打断,“你难道没听说四川、陕西那边的事?大夏军还没到,百姓就已经怨声载道。
若是我们强行拉夫,万一激起民变,到时候大夏军兵临城下,城内百姓打开城门迎接,你我的人头还能保得住吗?”
主簿叹了口气:“可是若不征召青壮,单凭现有的兵力,恐怕连一天都守不住啊。”
陶约站起身,在堂内来回踱步,“你可知道大夏军为何进展如此神速?他们在四川推行新政,减赋税、均田地,百姓都盼着他们打过来。
我们这里呢?加征剿饷、强征民夫,百姓早已怨声载道。”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陶约停下脚步,苦笑道:“尽人事,听天命吧,你去库房支些银两,凡是愿意上城协防的,每人发二钱银子。
另外,把城中的大户都请来,本官要和他们好好谈谈。”
几日后,大夏斥候已经完成了对整段水道的勘察和清理。
李哨长将最后一份水道图收好,对部下说:“眼下只余下巴东县城十几里的水域了,只能待大军到达后,再行清理了,不过我们的任务还未完成,我们要守住这片水域,防止离开后再被人破坏!直到大军通行!”
与此同时,上游的王老五小队也已经完成了障碍清除工作,他们将绘制好的水道图和敌情报告密封在防水的竹筒内,由人传回夔州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