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不再想关于那些官员的事,毕竟大明士绅、官员,地主、商人等都是利益集合体,除非大洗牌,否则处理任何一方都无大用!
随后,崇祯喃喃自语道,“希望朕的那些亲戚们,也能够像这些官员一样懂事,他们享受了两百多年的富贵生活,是时候为朱家,为大明奉献了!
不要像只进不出的貔貅一样,否则...即使有血脉亲情的关系也阻拦不了朕了!你说对嘛?王承恩!”
崇祯那带着凛冽寒意的低语在空旷的殿中回荡,仿佛不是在对王承恩说,而是在向他朱家列祖列宗,向这煌煌大明二百余年的基业陈述一个残酷的决心。
他希望那些天潢贵胄、宗室藩王们,能如方才那些虽怀私心但终究懂事的官员一样,在这国难当头之时,懂得取舍,主动奉献。
近三百年的优容厚养,他们享尽了人间富贵,是时候为维系朱家江山付出代价了。
若真有人冥顽不灵,只知贪婪攫取,如同只进不出的貔貅,那么,即便有着血脉亲情的羁绊,也阻挡不了他皇帝的雷霆手段了!
侍立一旁的王承恩将头埋得更低,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涉及皇家亲亲之道,乃至皇帝可能要对宗室动刀的敏感话题,他一个内侍太监,哪有置喙的余地?
他只能将自己当作殿中的一根梁柱,一块金砖,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崇祯未得到回应,却也并未动怒。此事关乎国本,更关乎他皇帝的声音,王承恩的沉默才是明智之举。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份冰冷的决绝暂时压下,转而询问更具体的事务:“此前朕下达的诏令,命湖广诸藩迁徙北上,如今他们行进到何处了?”
听到皇帝问及具体政务,王承恩这才仿佛活了过来,连忙躬身回禀:“回万岁爷,诏令发出后,湖广各位王爷均已上表回复,遵从圣意,启程北迁。
按照日程估算,此刻各王府的车驾,应当都已离开湖广地界了。”
尽管藩王不得擅离封地是祖制,但眼下伪夏大军压境,崇祯也绝不能坐视自己的叔伯兄弟落入反贼之手,那不仅是亲情的悲剧,更是对大明皇权威严的巨大打击。
要知道四川和陕甘宁的几位藩王没有迁走,被伪夏处死,已经让剩余的藩王对他意见极大了!
其次,这些藩王历经多年积累,府库中堆积的金银财货堪称天文数字,若留在湖广,岂不是资敌?
因此,他不得不违背祖制,强令湖广藩王携家带口,火速撤回京城,既保全亲亲之道,亦不让巨额财富落入敌手。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步履匆匆地低头入殿,悄无声息地行至王承恩身边,低声急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