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此次情况特殊,希福大人命奴才无论如何,必须将此消息亲手呈交皇上!”
“希福?”皇太极眉头紧锁,希福是他信赖的得力干将,办事向来沉稳,“他出了何事?为何要你亲自送来?”
阿克尚脸上露出悲戚之色:“皇上,希福大人……希福大人他,恐怕已遭不测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情绪道:“大人此前在四川,召集我们在四川的人手,本欲策划一次行动,目标是强攻大夏设在成都城外的绝密军器研究所!
但……但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行动还未开始,希福大人连同我们在四川的几百兄弟,就在准备行动当天的下午时分,被大夏的听风司一网打尽,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皇太极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损失希福这样级别的间谍头目,对大清的情报网络是一次沉重打击。
但他更关心的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向以谨慎着称的希福,竟然会选择强攻这等风险极高、近乎孤注一掷的手段?
阿克尚似乎看出了皇太极的疑惑,连忙从贴身内衣的夹层里,取出一张用油纸严密包裹、折叠得极小的小纸条,双手高举过顶:
“皇上,希福大人在决定行动前,似乎已预感不妙,他命奴才务必在大夏动手之前,携此密信火速离川,拼死也要将信送到皇上手中!他说……这里面的东西,关乎我大清国运!”
皇太极接过那尚带着体温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借着烛光,他看清了上面用细密满文写下的一连串名词:蒸汽机、镗床、车床、新式火药、铁模铸炮法、水冷法……
这些词汇对皇太极而言,大多陌生且怪异,他指着镗床、车床问道:“此二物是何东西?与造炮有关?”
阿克尚显然被希福详细交代过,连忙解释:“回皇上,希福大人打听得知,这镗床、车床,据说是制造那蒸汽机的关键物件,但本身也是极厉害的器械。
就拿镗床来说,我大清如今铸造红夷大炮,炮胚铸成后,不是还需要经验最丰富的老师傅,用各种工具耗时耗力地清理、打磨、抛光炮膛内部,使其光滑匀称,方能使用吗?
据说那大夏的镗床,只要接上水力或者那蒸汽机提供的动力,就能自行旋转打磨,速度极快,而且打磨出来的炮膛,比我们最好的老师傅手工打磨的还要光滑、笔直、均匀!省时省力,效果更佳!”
皇太极听完这番解释,握着纸条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作为大清的最高统治者,他太清楚火炮的重要性,也太清楚铸炮的艰难。一门合格的重炮,从铸造到打磨完成,往往需要数月时间,其中清理炮膛是极其关键且耗费工时的环节。
如果大夏真的拥有这种能自动、高效、高质量打磨炮膛的镗床,那他们的铸炮效率和火炮质量,将把大清远远甩在身后!这已不是差距,而是鸿沟!
他强压下心中的惶恐,追问道:“那……图纸呢?希福可曾搞到这些器械的图纸?”
阿克尚沮丧地摇头:“正是因为没有搞到图纸,甚至连那新式火药的配方也未得手,只打听到一些名称和零碎原理,希福大人才会最终下定决心,行此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