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承哲岂能为一己之前程,行此不义不孝之事,亲手将两位兄长推入死地?这……这让我如何前往啊!”
李泽良听完,脸上的激动神色渐渐平息,他也明白武承哲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在这种改朝换代的关口,家族牵连往往是最致命的枷锁。
沉默了片刻,李泽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身体前倾,急促地说道:“武兄!莫要灰心,或许……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武承哲疑惑地看向他,此刻心乱如麻,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两全之策:“别的办法?泽良兄,此事关乎我兄长性命,除非大夏明日便能攻破北京城,否则哪有什么万全之法?”
“不是这个,”李泽良连连摆手,脸上带着一种发现秘密的兴奋,“武兄,你可知道那个……那个总兵?”
“总兵?”武承哲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哪个总兵?这一片的总兵官员也不少。”
李泽良努力回忆着,抓耳挠腮,半晌才不太确定地说道:“就是……就是那个湖广的,对!湖广的那个副总兵!”
李泽良明明来之前还记得,可此时话要出口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武承哲作为已故名臣武之望之子,对陕西周边乃至湖广地区的官员体系还算熟悉,他微微蹙眉,试着列举道:“湖广的正副总兵?据我所知,有镇守湖广的总兵官孙世忠孙军门,还有一位是副总兵覃裕樊……泽良兄指的是哪位?”
李泽良一一摇头:“不是,不是孙总兵,也不是覃副总兵。”
武承哲又想了想,“那……就是前任湖广副总兵邓祖禹?”
“对!对对对!就是他!邓祖禹!”李泽良猛地一拍大腿,如释重负,语气肯定无比,“就是邓祖禹邓将军!此前家父在一次宴会上曾与他有过交谈,其人气度不凡,让我记忆深刻!”
武承哲更加疑惑了,这与他眼下的困境有何关系?“泽良兄,你提及这位邓副总兵是何意?这方法……难道与他有关?”
李泽良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仿佛生怕被外人听去:“武兄,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此事千真万确——邓总兵他没有死!他投效了大夏了!”
“什么?!”武承哲霍然起身,脸上的震惊之色比刚才听闻免除全陕田赋时更甚数倍,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邓祖禹……没死?还投效了大夏?!泽良兄,此话当真?!这……这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李泽良,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惊愕而有些变调:“你可知道,在崇祯五年(1632年)的消息里,湖广副总兵邓祖禹,与川东总兵张令,为报效朝廷,在达州一线与伪夏激战,最终力战殉国!
这是明发天下邸报,通告了各级衙门的!而且传闻邓祖禹将军战死在新宁县城头,是数百名官兵亲眼目睹,壮烈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