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田赋取消(2 / 2)

而商贸与工坊,多集中于城镇,受旱情直接影响相对较小,且它们本就是流通之源、财富所系。

征收其税,一则可维持官府运转及兴修水利等各项开支,二则也可适当调节财富,避免旱年之下,富者愈富,贫者愈贫。

李玉横现在最要紧的,是趁着农闲和朝廷免税的契机,大力组织民力,兴修水利,开挖深井,为来年,乃至更长远的抗旱蓄水做准备!”

张益达仔细品味着儿子的话,眼中露出了然和赞许的神色:“如此区分,既顾全了民生根本,又保障了国用不辍,确是老成谋国之策,为父明日便告知李玉横。”

他顿了顿,看着儿子脸上难以掩饰的倦容,关切地问:“不过,你让我去传话,你自己这是……又准备去哪里?眼下诸事繁杂,你可不能过于劳累。”

张行下意识地回答:“我打算去趟甘肃和宁夏边境,亲自看看新建骑兵的整训进度和布防情况,毕竟漠南……”

话未说完,便被张益达打断了,老人家的语气带着责备与心疼,“你糊涂了不成?你看看窗外!陕西已是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那甘肃、宁夏,尤其是靠近漠南之地,此刻正是冰封雪盖,寒风如刀的季节!你这般时候跑去边塞,且不说路途艰险,万一染了风寒,或是遇上暴风雪,如何是好?你真是思虑过甚,连常识都忘了么?”

张行被父亲一顿数落,不由得愣了一下,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和檐下挂着的冰凌,脑海中瞬间闪过现代时关于内蒙古等地冬季酷寒的印象,不由得自嘲地苦笑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父亲教训的是……看来我真是有些累了,竟生出如此不合时宜的念头。”

看着儿子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疲惫,张益达语气软了下来,充满慈爱地说道:“你刚从四川快马加鞭地赶回来,舟车劳顿未消,又立刻投入这千头万绪的铸币大事,殚精竭虑。

人体终究不是铁打的,劳形过度,思虑过甚,最是伤身,最近什么都别想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之后再议不迟。”

在父亲不容置疑的目光和关怀下,张行终于点了点头,那股强行支撑的精神气似乎也松懈了下来,深深的倦意如潮水般涌上。

他知道,父亲说得对,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夜,为了接下来更漫长的路途和更沉重的责任。

不过长途跋涉的辛劳,加上殚精竭虑的筹划,以及沿途侵袭的寒气,终究是击垮了张行强撑的精神与身体。

他病倒了,高烧不退,时而昏睡,时而清醒。

鉴于王妃身怀六甲,不便照料,且王府内缺乏精通医理的女眷,西安城内的中心医院,特意派遣了两位医术精湛的医师驻守王府,日夜看护。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张行从昏沉中短暂醒来,感觉身体不再那么沉重,喉咙的灼痛也减轻了些。

他看着守在床边的医师,声音还有些沙哑地问道:“如何?我现在可好些了?”

一旁的医师连忙躬身回答:“回大王,您此前是忧思过度,心神耗损,加之赶路时风寒入体,数症并发,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