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需仿造我们的夏元,只需坚持使用他们可以无限铸造的真银,便可对我大夏的金融体系构成威胁。
毕竟,在边境乃至更远的地方,纯银的接受度,在初期必然高于我大夏的新币。”
这个问题极为尖锐,直指货币改革可能遇到的最大外部挑战,张益达也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风险,不由得再次看向儿子。
听到陆梦龙提出的尖锐问题,张行非但没有忧虑,反而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陆尚书,父亲,你们怎么又绕进这银子的迷障里去了!”
张益达和陆梦龙面面相觑,显然仍未完全明白张行笑声中的深意,脸上依旧带着迷茫。
张行收敛笑声,目光炯炯,开始抽丝剥茧地阐述他的核心战略:“我大夏的盐、糖、布匹、铁器,乃至未来的更多商品,在周边乃至大明腹地都是供不应求的紧俏货,利润极高!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贸易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既然主动权在我,那么贸易的规则,自然应由我大夏来制定!”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划过与大夏接壤的区域:“所以,陆尚书方才所言,商人需先行用金银兑换我大夏货币,此策大体正确,但需更精确!
金子,可以作为硬通货,允许他们按一定比例兑换夏元,但银子——”他语气一顿,斩钉截铁道,“不行!”
“为何?”张益达下意识问道,连陆梦龙也露出探究的神色。
“因为我们要逐步削弱银子的作用,乃至最终摆脱白银作为货币的过度依赖,并将贸易引导至对我们更有利的方向!”
张行解释道,“既然我们掌握了他们渴望的商品,他们想要购买,就必须遵从我们的规则。
除了用黄金兑换夏元之外,我们更鼓励,甚至要求他们,用我大夏急需的各种战略物资来换取夏元的购买额度!”
他列举道:“例如粮食!陕西旱情虽缓,但储备粮秣永远不嫌多。
例如铜、铁、硫磺、硝石!这些是发展军工、推动工业的命脉所在!我们可以设立一个官方机构,专门评估这些物资的价值,并以此为依据,给予他们相应额度的夏元信贷或者直接兑换一部分夏元给他们作为启动资金。
这样,我们不仅卖出了商品,更在交易开始前,就换回了实实在在的战略资源,增强我大夏国力!
不过,最重要的还在于最终的支付方式!当这些商人提供了物资,在最终结算时,我大夏朝廷给他们支付货款,必须明确规定,一半用银子支付,一半用夏元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