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货币之说(2 / 2)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这毛坯还需工匠精心锉磨,使其规整,然后于银锭之上,錾刻铭文。

这铭文内容,通常包括铸造地点、年份、工匠或官署名称、银锭重量及成色,有时还有监督官员的职衔姓氏。

最后一道工序,便是演封或称烙印,由负责官员用特制的官印,趁银锭尚有余温时烙上印记,以作官方认证,防止奸人切削、掺假。

整个过程,旨在确保官银成色、重量统一,便于流通和核算。”

张行仔细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捕捉到几个关键点:模具铸造、錾刻铭文、官方烙印。

他插话问道:“陆尚书,依你之见,这铭文錾刻和官印烙封,仿造的难度如何?”

陆梦龙沉吟道:“回大王,若是技艺高超的工匠,仿造特定铭文,虽非易事,但也并非绝无可能。

尤其是那些流传日久、印模磨损的官印,仿造起来更为容易。

至于烙印,若有心人设法获取印模,或贿赂掌管印信的胥吏,亦有可能作假,明廷各地官银成色不一,私铸之事,历代皆禁而不绝,根源便在于此。”

张行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计较,他环顾二人道:“历朝货币,无论是早期的贝币、布币,还是后来的铜钱、银锭,其根本,在于信用二字。

朝廷信用在,则顽铁可做钱,信用崩塌,则黄金亦如粪土。

秦半两、汉五铢、开元通宝,乃至前明宝钞,兴衰更替,莫不与此相关,明廷官银制度,看似严谨,实则漏洞颇多,形制易于仿冒,成色难以统一,这才给了山西八大家之流可乘之机。

我意已决,我大夏新币,不当再因循守旧,沿用那等易于仿造的银锭形制。

当另辟蹊径,铸造圆形、标准化、带有复杂精密图案及防伪齿边的钱币!” 他描述着自己脑海中的蓝图,“材质上,亦不采用纯银。

纯银质地过软,易磨损,且成本高昂,我欲采用多种金属合成之合金,其比例为我大夏独有之秘!如此铸造出的钱币,硬度高,耐磨,不易仿造,且成本更易控制。

其价值,并非由其本身材质决定,而是由我大夏朝廷之信誉和律法赋予!此币,我暂命名为夏元。”

张益达虽然对金融不算精通,但听到不用纯银,还是本能地感到担忧,他迟疑道:“行儿,此议是否过于……冒险?

银子、金子,乃是千百年来百姓公认的财富,你突然推行这夏元,若百姓不认,商贾不用,岂不天下大乱?毕竟,金银本身就有价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