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益达与陆梦龙为铸造新币而奔走,张行统筹全局、研究院埋头攻坚之际,大夏的军事机器并未停歇。
历经数月的清剿、围困与攻心,陕西境内最后几处凭借复杂堑壕和坚固工事负隅顽抗的明军城池,也终于被逐一拔除。
至此,陕西全境,已尽数纳入大夏版图。
西安,兵部衙门内,气氛热烈中带着几分大战前的肃杀。
一场重要的军事会议正在召开,参与会议的除了兵部尚书林胜武、侍郎洪承畴等高级文官,还有大夏各镇的总兵官。
刚从陕西北部前线回来的第二镇总兵刘心全,语气中带着未消的愤懑,抱怨道:“这孙传庭,真是可恨至极!仗打得窝囊!到处都是他下令挖掘的深沟高垒,一道接着一道,我军光是填平那些壕沟就耗费了无数时日和人力!
好不容易推到城下,嘿,他们围着城墙又堆起密密麻麻的沙土袋,厚实得跟小山似的,极大地削弱了我军火炮的威力!
若非我军有飞球营居高临下,投掷火油弹,否则想拿下这些地方,还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付出多少儿郎的性命!”
旁边的张顺深有同感地补充:“不止是堑壕和沙袋工事,他们还利用陕西复杂的地形,修建了大量的堡寨,相互呼应,顽抗到底。
攻坚战打得确实艰苦,如今陕西虽定,但一想到明年大王要南下湖广,我这心里就有些打鼓。
湖广那可是水网密布,江河纵横之地,到时候大军行动,很多地方都得依赖舟船,战场环境与陕西迥异,又该如何应对?”
“是啊,水战非我所长。我军虽在编练水师,但成军不久,能否与久居长江的明军水师抗衡,尚未可知……”
“这个就不用我等过多操心了!”一个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只见兵部尚书林胜武与侍郎洪承畴一同走了进来,议论声立刻停止,所有将领齐刷刷起身。
林胜武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开门见山道:“陕西已定,下一步战略,大王已有决断,今日召集诸位,便是为了明年南下湖广之役,进行初步的部署和任命安排。”
洪承畴走到悬挂的巨大地图前,拿起指挥棒,“经大王战略决议及林尚书核准,参谋司已拟定初步方案,计划于明年三月,春耕之后,水路并进,南下湖广!
具体的作战细节,届时会根据敌情变化再行调整,今日之议,首要在于明确各镇明年的任务与方向。”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代表第一镇和第四镇的总兵:“第一镇、第四镇,你们的任务是继续驻守陕甘宁地区,严密监视并应对来自河套、漠南方向,可能出现的蒙古部落袭扰,确保我军南下时,侧翼与后方的安全。
因此,此次南下湖广,你二镇暂不参与攻坚任务。”
两位总兵起身抱拳:“末将领命!”
洪承畴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曹文诏:“曹总兵,第六镇乃新编之师,成军未久,仍需时间磨合训练,形成战斗力,因此,第六镇明年亦不担负主要攻坚任务,继续驻防训练,重点练习步炮协同、阵地攻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