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核心区域,则暂时充作张行返回成都时的行宫。
实际上,在重心转移后,张行曾打算将闲置的王府部分直接售卖以充国库,但被老成持重的陆梦龙劝住,认为王者居所即便暂空,亦关乎体统,随意售卖恐影响不好,张行这才作罢。
此刻,行宫的一间偏殿内,气氛肃杀。
张行风尘仆仆,他原本从陕西快马加鞭返回成都,是打算直奔城外的军器所,然而,在返程途中,他接到了关于清廷细作大规模潜入,意图破坏军器所的急报,这让他惊怒交加。
他立刻命令随行的大部分禁卫先行赶往军器所,全面接管防务,自己则在剩余精锐禁卫的保护下,改变行程,直抵王府,亲自处理此事。
殿内,听风司在四川的最高长官,观察使李宗平,及其副手观察副使陆展元,正垂首站立一旁,额头上冷汗涔涔。
另外几位相关的情报节点负责人同样站立在一旁,面如土色。
张行面沉如水,目光扫过跪着的众人,声音冰冷,“李宗平,陆展元!你二人,可有话说?”
李宗平和陆展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与愧疚。
李宗平声音颤抖道,“大王……我等无话可说,听风司身为大夏耳目,职责所在,竟让如此多的敌国细作潜入境内,并险些危及军器所重地,实乃滔天大罪,严重失职!我等……无颜面对大王,请大王从严处置!”
陆展元也紧接着道:“臣等无能,甘受任何惩处!”
张行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为了促进工商,繁荣贸易,本王废除了前明严苛的路引制度,除边境及少数特殊关隘需查验身份文书外,我大夏民众皆可自由往来各府县。
此举固然利于民生经济,但也确实给了敌国细作可乘之机,这一点,本王会承担一部分责任。”
他语气骤然严厉,“但是!这绝不是你们失职的理由!听风司的存在,就是为了在开放的环境下,确保朝廷安全!
如此多的细作,策划如此大的行动,你们竟然在对方动手之前,毫无察觉!若非成都府巡检使刘文涛机警,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刘文涛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
“念在对方行动最终被阻止,计划失败,未曾造成实际损失,本王可以网开一面,不取你等性命。”
他看向李宗平和陆展元,“李宗平,免去听风司四川观察使之职,降为观察副使!陆展元,免去观察副使之职,降为成都府巡检使!
你二人后续所获功劳,减半计算!五年之内,不得升迁!至于听风司四川司内其他相关失职人等,一律降职一级,戴罪立功!你二人,对此处置,可有意见?”
李宗平和陆展元闻言,心中格外苦涩,却也知道这已是格外开恩,若是放在前明,或者按照军法,如此重大的失职,掉脑袋都是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