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是自己选的,也是被这世道逼着选的。”
话题回到今日的朝会,孔有德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和不满,“今日殿上之议,扩充汉军八旗,本是为大清江山社稷着想!
虽知有些大胆,触及了一些人的利益,但我没想到,一众王公贝勒的反应竟如此之大!
皇上……皇上他需要权衡各方,维持大局,我能够理解。
可这些满洲王公,他们到底在权衡什么?我大清的人力、物力,远远落后于大明,更别说那新兴的、咄咄逼人的大夏!
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如今大夏威胁如此之大,虽只据有川陕甘宁,其核心控制区域之富庶、之稳固,地域之广,也已远超我大清!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这一众王公,还只顾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的利益,真是……真是目光短浅!难道要等到大夏兵临城下,才知悔悟吗?”
范文程听着孔有德的抱怨,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他拍了拍孔有德的肩膀,给他倒上酒,劝慰道,“孔王爷,你的想法,我岂能不明白?
我等若非走投无路,岂会栖身于此辽东之地,为这异族朝廷效力?说到底,不过是寻求一个安身立命、施展抱负之所罢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看透一切的悲凉,“你算算,整个大清才多少在册人口?满洲八旗、蒙古八旗又能抽出多少丁壮?
目前除了王爷您带来的,改编而成的天佑兵,以及陆续收编、组建的汉军旗,满打满算,堪战之兵不过万余人。
若再大力扩充汉军,使其规模壮大,战力提升,你让那些以弓马骑射立国、自诩为根本的满洲亲贵们,该如何自处?
他们怕的,不是汉人当兵,而是汉人掌权,分了他们的权柄,动摇了他们的根本啊!”
范文程摇了摇头,举起酒杯:“罢了,罢了!这些事,非你我二人在此饮酒牢骚所能改变。
皇上自有圣裁,我等尽力而为便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明日是与非!喝酒!喝酒!”
两人举杯相碰,将满腹的忧虑与无奈,连同那辛辣的液体,一并吞入腹中。
烛光下,两个身居高位却内心彷徨的汉臣,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与此同时,四川,成都,王府(现王府行宫)
自从大夏的政治军事重心北移陕西后,这座昔日恢弘的王府便被赋予了新的功能。
一部分殿宇楼阁划拨给留守四川的各衙署使用,一部分成为了大夏研究院的驻地,还有一部分则改建为高级官员的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