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将话题拉回到迫在眉睫的军事行动上:“至于派遣骑兵前往漠南一事,鉴于东征朝鲜仍在进行,辽西明军亦需防备,主力骑兵不可尽数西调。
原议一万主力骑兵,改为五千!睿亲王多尔衮!”
“臣弟在!”多尔衮立刻应声。
“命你即日先行,轻骑简从,前往漠南,联络科尔沁、内喀尔喀等忠诚部落,宣示朕意,协调兵马,务必促成联军。
同时,先行派遣麾下精锐游骑,深入漠南,探查伪夏虚实,骚扰其后勤,收集一切有价值之军情!”
“臣弟领旨!”多尔衮沉声应答。
“英郡王阿济格!”
“臣在!”阿济格昂首出列。
“命你统率五千正白、镶黄旗精锐骑兵,稍作整备,随后开拔,前往漠南与睿亲王及蒙古诸部汇合!
汇合后,西线一切军事行动,由你二人协同决断,务必要打出我大清的威风,让伪夏在漠南不得安宁!”
“嗻!臣必扬我八旗军威!”阿济格声音洪亮,战意昂扬。
“退朝!”皇太极一挥手,结束了这次漫长而充满争议的御前会议。
众臣躬身退出崇政殿,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
黄昏时分,各位王公大臣陆续下值回府。
恭顺王孔有德特意邀请大学士范文程过府一叙,范文程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
孔有德的王府内,晚宴并不奢华,但菜肴精致,酒也是窖藏的好酒。
席间二人先是聊了些无关痛痒的朝野趣闻,气氛看似轻松。
宴后,仆人撤去残席,奉上香茗与一壶温好的酒,便悄然退下,厅内只剩下孔有德与范文程二人,对坐小酌。
几杯暖酒下肚,驱散了秋夜的些许寒意,也似乎让两人之间的拘谨减少了几分。
烛光摇曳,映照着二人若有所思的面庞。
范文程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似是不经意地低声笑道:“孔王爷,今日在殿上,您的胆子……可真是不小啊。”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孔有德,“扩充汉军八旗,您明知道皇上心中多有顾虑,那些满洲勋贵更是视此为动其奶酪之举,您竟敢当众直言?”
孔有德闻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给自己斟满了酒,仰头一饮而尽,哈出一口酒气,这才看向范文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范先生,彼此彼此。
您的胆子,难道就小了?将漠南蒙古诸部内迁,这等近乎放弃祖宗开拓之疆土的话,您不也当着皇上和诸位贝勒爷的面,侃侃而谈了吗?若非后来以火炮数据震慑众人,只怕您当时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