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福额头渗出了冷汗,这一通分析如同一把重锤,敲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时间,成了他们最致命的敌人。
他站起身,对着那年轻人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先生指点迷津!此恩,希福铭记于心!”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尝试招揽道,“先生大才,不知……是否愿意弃暗投明,为我大清效力?我必向陛下保举,高官厚禄,绝不吝啬!”
年亲人闻言,脸上露出挣扎和思索的神色,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此事……关系太大,我需要时间考虑,况且,当务之急,是我必须立刻离开成都,远走高飞。”
希福一愣,不解道:“我们此次交易如此隐秘,先生为何要急着离开?可是担心身份暴露?”
“隐秘?”那人苦笑一声,“你太小看大夏的听风司了,像我这样不是核心但也接触些边角料的研究院初级科员,虽然不会被时刻监视,但每个月都会有几次不定期的、长达两三天的秘密跟踪和审查,以确保没有泄露任何信息。
这次我冒险与你接触,风险极大。”
希福还是觉得他有些过于谨慎:“即便如此,我们也并未被发现,何至于要立刻跑路?”
刘明远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在夏王禁卫接手前,你们一定会选择强攻的!因为那是最后的机会!
那些禁卫,是夏王的死忠,待遇优厚至极不说,去往其他地方都能官升一级,前途无量,他们对夏王的忠诚无可置疑。
你们一旦强攻,无论成败,都将是震动整个大夏的大事!事后,听风司必然会像梳子一样,将成都,尤其是所有与研究院、军器所有关的人员,里里外外彻底清查一遍!
以他们的本事,难保不会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我继续留在这里,岂不是坐以待毙?更何况,”他语气转冷,“我若留下,你们日后以此交易要挟我,我岂不是自寻死路?不如拿着金子,远走他乡,逍遥快活。”
希福终于明白了那人的顾虑,确实在情理之中,但他还是有一个疑问:“据我所知,即使是大夏研究院的初、中级科员,待遇也远超外界,你年纪轻轻便能跻身其中,可谓前途无量。
为何……为何会甘冒奇险,行此之事?”他问得比较委婉,但意思很清楚——你为什么要当叛徒?
那人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怨愤和不甘,他狠狠道:“我本是大明举人!因慕……哼,因缘际会投效大夏,被分配到这研究院。
本以为凭我的才学,至少也能混个研究员,谁知却只是个科员,还是初级科员,地位仅比那些整理资料的文书高一点!
你可知道,那核心研究员里的欧铁胆,不过是个精通铸炮的老匠师,粗鄙不堪,就因为他手艺好,竟能身居核心之位,甚至在军器司都兼任职务,对我等读书人指手画脚!
我不过是因为些许琐事,语气重了些,呵斥了一个新来的笨手笨脚的资料员,他便看不惯我,处处与我为难,在考评时给我下绊子!
想我一肚子学问,却要受这等莽夫的气,大夏用人,简直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