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与压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他感觉自己正带领着所有人走向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
就在这近乎绝望的阴霾中,一丝意想不到的曙光,竟以一种离奇的方式,悄然照了进来。
两日后的上午,军器所两里外的一处酒楼人声鼎沸。
希福心事重重地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机械地吃着午饭,目光却不时扫过街道,观察着二里外军器所方向的动静。
这时,一个穿着棉布长衫、面容清秀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手里端着一盘刚点的韭菜炒蛋,十分自然地询问道:“这位老哥,旁边位置都满了,拼个桌,可行?”
希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旁边明明还有空位!他下意识就要拒绝,却见那汉子不着痕迹地对他快速眨了眨眼。
希福一愣,电光火石间,一个荒谬而又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闪过脑海,他立刻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挤出一丝和气的笑容:“无妨,客官请便。”
那年轻人道了声谢,便在希福对面坐下,自顾自吃了起来,期间再未看希福一眼,仿佛真的只是拼桌的食客。
希福心中七上八下,既期待又恐惧,生怕这是大夏听风司设下的圈套。
直到那汉子用餐完毕,起身去前台结账,也未曾再与希福有任何交流。
希福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过于紧张,会错了意,然而,就在他暗自摇头时,却见那年轻人结完账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回到座位,端起茶杯慢饮。
饮罢,他竟用剩余的茶水,若无其事地洗了洗手,手指蘸着水渍,在桌面上飞快地划了几个字,随即起身,在转身的瞬间,右手看似随意地在桌面上笃、笃、笃轻敲了三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酒楼。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若非希福全程紧盯,几乎无法察觉,他心中瞬间被巨大的窃喜填满,但长期潜伏的谨慎让他立刻压制住情绪。
他故作悠闲地起身,走到栏杆边假装欣赏街景,然后不经意见的回头扫向方才的桌面。
水迹未干,字体依旧清晰可见——四点、西城清源茶、地三,他牢牢记住,随即自然地走回桌边,袖子拂去水痕,也结账离开。
回去的路上,希福内心也激烈斗争,去,还是不去?这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唯一获取核心情报的机会。
最终,对情报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想着,如果对方是大夏朝廷的人,根本无需如此麻烦,直接在酒楼抓他便是,何必多此一举,因此这更像是一场隐秘的、见不得光的交易。
下午四点,城西,清源茶楼。
“小二,开个雅间。”
“好勒,客官楼上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