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瑾、薄珏、宋应星等人立刻围了上去,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各种量具——卡尺、规尺、甚至还有利用光线直射原理制作的简易内壁窥镜,仔细检查着炮膛的内壁。
阳光直射下,炮膛内壁光滑如镜,笔直如尺,原有的铸造瑕疵和粗糙感消失无踪,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用手指触摸,只能感到一片冰滑,再无任何滞涩之感。
“成了!这才对了!”徐怀瑾抚摸着光滑的内壁,脸上绽放出无比激动和喜悦的笑容,“先铸后镗,各展其长!
铁模铸炮保证效率与基础形制,镗床精加工确保最终精度与性能!此乃正道!不过以后为了效率,还是要有钻头搞定,不过那是此后的事了!”
薄珏看着那完美的内膛,一向沉静的脸上也露出罕见的笑意:“妙极!如此炮膛,气密性可提升数成,射程与精度绝非往日可比!我大夏火炮,依旧独步天下!”
宋应星更是感慨万千,对着北方拱手道:“大王指引方向,吾等探索路径,终有所成,此先铸后镗之法,结合铁模之效与镗床之精,实乃我大夏工匠智慧与大王远见之完美融合!
我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战场之上,敌酋在我如此利炮之下,望风披靡之景了!”
徐怀瑾重重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不错!此镗床之成功,意义远不止于铸炮,大王所言之蒸汽机,其核心气缸所需之精度,尤在炮管之上。
有了此等能够进行精密加工的镗床,蒸汽机之制造,便不再是空中楼阁!一旦蒸汽机制成,以其澎湃之力,驱动更大、更精密的镗床、车床、乃至纺纱机、织布机……
那将是一场真正的翻天覆地之变!我大夏之国力,将不再仅仅依赖于人力、水力与畜力,而是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力大无穷之时代!
到那时,无论是发展生产,还是制造武器,我等都将拥有无可比拟的优势!”
薄珏亦是心潮澎湃,感慨道:“由铁模水冷保证基础产能,由镗床精进最终性能,再由火炮技术衍生出制造蒸汽机之能力,最终由蒸汽机反哺更强大的加工能力……
如此循环往复,不断精进,大王所言之良性循环,今日方见其端倪!此乃格物致知之大道,强国富民之根基啊!
大王真乃神人也!此等划时代的器物与思路,简直……简直非人力所能企及,若非大王指点迷津,指明方向,我华夏子民,真不知还要在旧技术的泥沼中挣扎多少年,才能窥见这等工业伟力,享受由此带来的安定富足。”
宋应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他历经大明对四书五经的看重,更深知技术革新对国运民生的决定性作用。
“薄贤弟所言极是,回想明廷,匠籍困顿,技艺被视为奇技淫巧,朝廷因循守旧,以致国力日衰,烽烟四起。
若非大王入主川陕,除旧布新,大力推崇这格物致知之道,我等纵有满腔抱负,恐怕也难有施展之地,更遑论造出此等利器,护佑我华夏子民安康。
几人一番感慨,既有对过往的唏嘘,更有对未来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