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前明于西南偶有改土归流,亦多是针对弱小不驯之土司,且过程反复,阻力重重。
似大夏这般,对察哈尔此等曾与明廷、大清鼎足而立的漠南强部,行此彻底之策,魄力之大,亘古罕见!
这意味着,朝廷是要将漠南草原,真正地、彻底地纳入王化直辖之下了!”
王姓士绅兴奋地拍案道:“如此一来,漠南之地,岂非与我关中、蜀中无异?其民皆为夏民,其地皆行夏法!那些蒙古人,竟也能读书科举,经商置业?
这……这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之真正体现啊!”
也有人持谨慎观望态度:“此举魄力虽大,然风险亦是不小。察哈尔部内部,难道就无反对之声?那些习惯了部落旧俗的蒙古贵族,岂能甘心放弃权位?
朝廷欲行直接管理,语言不通,习俗迥异,治理难度可想而知!”
李姓士绅却是不一样的看法,“无论如何,大夏此策,已开千古未有之先例,非以力假仁,而以制度、文化行融合之实。
若能成功,则漠南永为华夏之漠南,非复昔日时叛时服之边患。其志不在羁縻,而在混一!这报纸……真乃窥见朝廷大政方针之窗口也。”
茶馆内的议论声久久不息,士绅们就着报纸上的这则重磅消息,从汉唐的边疆政策谈到明朝的土司制度,从羁縻与直辖的利弊谈到民族融合的未来,思想碰撞,见解纷呈。
关于察哈尔部归附及大夏在漠南直接设府置县的震撼性消息,在一阵激烈讨论后,渐渐平息下来,毕竟事情已成定局!
在短暂的剧烈波动后,开始转向更实际、更关乎自身利益的方向扩散。
那位最先从边情通报中回过神来的王姓士绅,眼中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兴奋而提高了八度:“诸位!诸位!先别管那朝廷如何治理漠南了!这可是天大的商机啊!
你们想想,朝廷要在那漠南草原上设立察哈尔府,还要修建府城、县城,这得需要多少土木、石料、砖瓦?这可是笔大生意!我们若能组织人手,承运这些建材,岂非一本万利?”
他这话如同在烧热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立刻引发了新的骚动。
不少士绅闻言,眼中也流露出意动之色。
修建城池,确实是自古以来利润丰厚的行当。
然而,坐在他对面,一位一直较为沉默的赵姓士绅却摇了摇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王贤弟,你想得未免太过简单了。
此等营建城郭之大事,关乎边疆稳定,朝廷岂会假手于我等民间商贾?依我看,所需的土木石料,朝廷自有章程,或由官营匠作承担,或由驻军兵士采办运输,岂会让我等轻易插手?这钱,怕是不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