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额哲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好!好儿子!王特使之前告诉我,我绝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时间会证明一切。”
额哲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父汗,其实……我至今仍有些不太明白,虽然我们打了一场败仗,损失不小,但毕竟只是一场规模不大的冲突。
为何您就如此笃定,强大的清廷就一定不会是大夏的对手?甚至不惜彻底放弃汗位,举部归附?”
林丹汗走到帐帘边,望着外面逐渐点起的灯火和减少了许多但似乎更显凝聚的营地,沉声道:“额哲,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更要看其内在。
没错,这场战斗规模不大,但正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清廷引以为傲的骑兵,在大夏的火炮和火铳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这你已经知道。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大夏可怕的,远不止火器!”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他们的步卒,阵型严整,纪律森严,面对骑兵冲锋毫无惧色!
他们的骑兵,配合紧密,配合火铳骑射,战斗力远超我们的传统骑兵!
清廷除了骑兵尚可一战,其步卒、攻城能力、器械制造,哪一样能与大夏相比?这还只是军队层面的差距。”
林丹汗的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事实的冷静:“再说根本,清廷加上所有臣服的蒙古部落,能战之兵满打满算能有多少?就算穷兵黩武,又能支撑多久?
而大夏呢?光是一个刚刚平定不久的四川,我听王特使说,在册人口就有七百多万!这还不算陕西、甘肃、宁夏!这是人力、物力的绝对碾压!如何比?怎么比?”
他叹了口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清醒:“外面的人都说我林丹汗反复无常,是,我承认,但我的反复,是因为我觉得,无论明廷还是清廷,他们都无法真正奈何得了我,我有周旋的余地。
可这次面对大夏,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一种绝对的实力碾压和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如果我这次再耍弄心机,欺骗他们,我毫不怀疑,察哈尔部真的会从草原上被彻底抹去!为了部落的延续,我必须做出最现实、也是最艰难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侍卫在帐外禀报:“大汗,王特使来了。”
“快请!”林丹汗收敛情绪,朗声道。
王启年掀帘而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向林丹汗和额哲分别见礼,然后说道:“林丹汗,额哲台吉,有个好消息。
根据刚接到的快马传书,大概今天下午时分,从甘肃方向会运来第一批物资,主要包括五千石粮食、三千套加厚的抗寒棉衣、还有两百石盐及一些常用的铁锅、药材等生活必需品,后续还会陆续调拨。”
林丹汗和额哲闻言,都是一怔,他们没想到大夏的动作如此之快,效率如此之高!这才投降几天?第一批实实在在的物资就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