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很清楚,到了这个地步,我大夏要的,恐怕不仅仅是交易了吧?”
林丹汗沉默了下去,脸色变幻,他当然明白!大夏此前与他交易,行的便是驱虎吞狼之策,用火器、粮食,诱使他去消耗清廷的力量,甚至期望他在与清廷的斗争中失败后,不得不彻底倒向大夏。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儿子额哲稍一劝说,他便顺水推舟,转而倒向似乎更能给他自由和尊重的清廷的原因。
即便知道大夏实力强劲,但要让他这个黄金家族直系后裔,从草原上自由的雄鹰,变成大夏麾下冲锋陷阵的前头马及鹰犬,他内心那份属于成吉思汗的骄傲,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挣扎。
就在林丹汗内心激烈斗争,沉默以对时,林胜文的声音再次响起,“林丹汗,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军骑兵已然集结完毕,粮草辎重源源不断。
若你再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让我大夏满意的答复……那么,恐怕就不止是停战交易那么简单了。
我夏军的铁骑,就要踏平草原,亲自去取我们想要的东西了!”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丹汗脑海中瞬间闪过部落妇孺惊恐的脸庞,闪过昨日战场上族人被无情屠戮的惨状,闪过那排山倒海般的骑兵冲锋……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骄傲,在部落生存的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抬起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句代表臣服的话语:
“我……林丹巴图尔,愿率察哈尔全部部众,就此归顺大夏!从此奉夏王为主,为大夏……效力!”
当林丹汗亲口说出了愿意率部投效大夏的话,营帐内的气氛虽然依旧严肃,但先前那种无形的剑拔弩张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林胜文看着脸色灰败、眼神复杂的林丹汗,语气放缓了些,开口说道:
“林丹汗,你也不必觉得,倒向我大夏,便是折损了你黄金家族的威风,低人一等。
你且细想,你察哈尔部倒向清廷,与倒向我大夏,究竟有何区别?”
林丹汗闻言,眉头一皱,以为林胜文是在刻意羞辱他,暗示他无论如何都是寄人篱下,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屈辱和愠怒。
林胜文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神情变化,摆了摆手,正色道:“莫要误会,我并非在羞辱你。
恰恰相反,我是要告诉你,我大夏与清廷,对待归附者的方式,有着天壤之别!你若真心投效我大夏,日后自然会明白这其中巨大的差异。
在清廷眼中,归附的蒙古部落,不过是其扩张势力的工具和鹰犬。
他们需要你们冲锋陷阵,需要你们的牛羊马匹,但可曾真正将你们视为平等的子民?
而在我们大夏看来,无论是汉、蒙、回、藏,只要认同大夏,遵守大夏律法,皆是我大夏子民,理应享有同等的权利与义务,共同建设这华夏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