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在财富和杀戮欲望的刺激下,联军骑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大夏的防线发起了冲锋!
不过,鉴于之前林丹汗反复提醒夏军火炮的厉害,这些骑兵并未采用传统的密集冲锋阵型,而是刻意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呈散乱的扇形,挥舞着马刀、弓箭,试图以此减少炮火带来的伤亡,靠速度和灵活性冲垮夏军的阵线。
“果然来了!”王哨长再无任何犹豫,猛地挥下手中令旗:“炮兵!瞄准散骑!开炮!”
早已装填完毕、严阵以待的十门火炮,在令旗挥下的瞬间便点燃了引信!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猛然炸响,打破了战场短暂的寂静。
数枚实心铁球和大量霰弹从炮口呼啸而出,带着死亡的气息,狠狠地砸向奔腾而来的骑兵洪流!
炮弹落点处,顿时人仰马翻!即便联军骑兵已经分散,但在如此近的距离内,火炮的覆盖面依然造成了可观的杀伤。
实心弹犁开血肉通道,霰弹则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将冲锋路径上的骑兵连人带马打成筛子!凄厉的惨叫声和战马的悲鸣瞬间压过了冲锋的呐喊。
“第一排火铳手!上前!”炮声未歇,王哨长的命令再次响起,“长枪手、刀盾手稳固阵线!掩护火铳兵射击!把他们压回去!”
大夏的防线如同一台骤然启动的战争机器,各个兵种在王哨长清晰果断的指挥下,紧密配合。
第一轮火炮的轰鸣声还在荒原上回荡,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冲锋的联军骑兵阵列中已然出现了数十骑人仰马翻的惨状。
霰弹那恐怖的覆盖面,即便在疏散阵型下,依然像一把无形的扫帚,瞬间清理出了一片片死亡地带。
残肢断臂与受伤战马的哀嚎交织,在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浪潮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道混乱的缺口。
坐镇后方高坡,远远观战的林丹汗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多次听闻夏军火器犀利,但耳闻与亲眼目睹完全是两回事!那瞬间爆发的毁灭力量,让他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再看向远处那如同刺猬般、已然结成严整战阵的夏军步卒方阵,旌旗严整,枪矛如林,面对奔腾而来的骑兵洪流竟无一丝动摇迹象。
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他脊背升起,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自己选择背弃与大夏的交易,彻底倒向清廷,这……真的是一个明智的抉择吗?
砰!砰砰砰——!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夏军阵地上又是一阵密集如炒豆般的火铳声爆响!
“第一排!后退装填!第二排!上前——放!”军官们冷静的口令在阵线间传递。
只见夏军阵前,硝烟再次弥漫,又一排灼热的铅弹,呼啸着射向联军骑兵。
这一次,由于距离更近,火力更为集中,造成的杀伤远比之前的炮击更为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