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吕维祺和李映林神色不对,也不愿再多说,转而道:“二位客官,你们要是吃东西,就赶紧点吧,再过一会儿,厨房就该熄火准备收工了!”
吕维祺闻言一惊:“这才什么时辰?你们西安人如今都这么早歇息?”
掌柜的连忙摆手:“那倒不是!是因为刚才清扫的时候,那些当兵的说了,今晚戌时(晚上7点)左右,会在各个坊市的宽阔空地搭台子唱大戏,还是免费的!
大家都盼着呢,不得赶紧吃了饭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吕维祺和李映林这才恍然,连忙让掌柜的安排了几个简单的菜肴,匆匆用过晚饭。
饭后,李映林看向吕维祺,试探着问道:“吕大人,左右无事,要不……我们也去瞧瞧?看看这伪夏,又要搞什么名堂。”
吕维祺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也罢,那就去看看吧,知己知彼。”
是夜,当初更的梆子声响起,吕维祺和李映林带着几名随从护卫走出客栈时,发现街道上已然空旷,行人寥寥。
他们循着远处传来的锣鼓声和亮堂的灯火,朝着最近的一处聚集地走去。
到了近前,只见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怕是有数千之众聚集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戏台前。
然而,现场虽人多,却并不见拥挤混乱。
放眼望去,只见一队队身着大夏军服、臂缠红袖标的士兵分散在人群外围和关键位置,有效地维持着秩序,引导着人流。
戏台上,正上演着一出他们未曾看过的新戏,内容似乎是歌颂某位古代将军保家卫国、爱民如子的故事,台词通俗,情节激昂,引得台下观众时而屏息凝神,时而轰然叫好。
吕维祺和李映林不喜这等拥挤,便绕开人群,在远处寻了一家地势较高的茶楼,准备上去歇脚,顺便远远观望。
登上茶楼二楼雅座,凭窗望去,但见偌大的西安城内,像这样灯火聚集、人声鼎沸之处,竟不下十几处,星星点点,蔚为壮观。
两人坐下,要了一壶清茶,一边饮茶,一边低声谈论着今日的见闻和心中的困惑。
正说话间,楼梯口传来一阵稳健的脚步声,几名身着便服但眼神锐利、腰佩短刃的精干汉子先走了上来,目光迅速扫视了整个二楼,似乎在确认安全。
随后,他们便守在了楼梯口和雅座周围。
吕维祺和李映林心中一动,立刻噤声。
片刻后,又有两人缓步走上楼来。
借着茶楼明亮的灯火,两人看得分明,来人正是昨日在秦王府宴会上见到的大夏之主张行!
而他身旁那位身着常服、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正是陕西巡抚李玉横。
吕维祺和李映林顿时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响,只是竖起了耳朵,静静听着隔壁雅座传来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