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行和他的大夏,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不仅以其强大的武力席卷西北,其施政理念竟也开始影响着其他势力,甚至连流寇都开始模仿。
然而,此刻的他深陷陕西战场,被大夏主力紧紧咬住,根本无力抽身应对河南的危局,一种前所未有的焦灼感炙烤着他的内心
“督师,是否……”幕僚试探着问。
孙传庭摇了摇头,“再等等!本督必须亲眼再看一次那飞球,确认其是否真无懈可击!”
九月十四日,夏军主力经过孙传庭挖掘的众多道路壕沟,历经跋涉,终于兵临同州城下。
然而这一天,狂风裹挟着暴雨席卷天地。
孙传庭望着城外的夏军营寨,对身旁的幕僚道:“如此大雨,道路泥泞,视野不清,看来伪夏今日不会攻城了。”
幕僚点头附和:“督师明鉴,看来今日可稍作喘息。”
果然,夏军除了派出少量斥候警戒外,并无大规模攻城举动。
九月十五日,暴雨停歇,但呼啸的狂风依旧肆虐,吹得城头旗帜猎猎作响,尘土飞扬。
令人疑惑的是,天气已然转好,夏军却依旧按兵不动。
“督师,风虽大,却并非不能攻城。伪夏为何依旧毫无动静?”幕僚望着城外安静的夏军营垒,满脸不解。
孙传庭眉头紧锁,心中同样充满疑虑。他隐约觉得,夏军的异常举动,或许与那飞球有关,但具体有何联系,他一时还想不明白。
时间到了九月十七日,连续两日的大风终于显露出疲态,到了下午,风势明显转弱,最终几乎完全停歇,天空澄澈,四周一片宁静。
就在这风停树止的下午,孙传庭站在城头,望着异常安静的夏军营地方向,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地闪过之前临潼县,飞球出现时的景象——似乎都是在那晴空万里、微风不起的日子里!
再结合这两日大风天气下夏军异常的沉默,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本督明白了!”孙传庭猛地转身,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寒意,“伪夏那会飞的气球,受风势影响极大!
大风天,它根本无法升空,或者极难操控!所以他们才按兵不动,专等这风停之时!”
孙传庭的预感很快被证实,就在风势完全停歇后约半个时辰,夏军营中战鼓雷动,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球囊,再次在晴空下缓缓升起,如同索命的幽魂,飘向同州城。
爆炸声、火光、浓烟再次笼罩城头,守军的士气在无法抵御的空中打击下迅速崩溃。
孙传庭远远望着那悬浮的飞球,脸上已无太多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和一丝了然。
他不再犹豫,在亲兵护卫下,果断率领部分核心人马撤离了即将陷落的同州城。
他付出了又一座城池的代价,但似乎抓住了那飞球致命的弱点。
然而,即便知道了弱点,如何利用这弱点来抗衡大夏这凌厉无比的兵锋,依旧是一个近乎无解的难题。
他带着这个沉重而又关键的发现,策马东去,准备在下一个据点,再次验证,并思索那渺茫的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