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样做,根基不稳,打下的地盘无法有效消化,官员缺口巨大,反而会留下无数隐患。
不如像现在这样,徐徐图之,打下一地,稳固一地,教化一地。
所以,让他们折腾去吧,我们按自己的节奏来。”
洪承畴看着张行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位年轻的大王,其眼光和定力,远非常人可及。
陕西,西安巡抚衙门。
孙传庭站在巨大的陕西舆图前,眉头紧锁。
陕西巡抚郑崇俭坐在下首,面带忧色。
“孙督师,目前靠近河南方向的州府,新兵及家眷转移已基本完成。
但北部、西部路途较远的,还在艰难行进中,耗费甚大。”郑崇俭汇报着进度,随即提出了心中的疑惑,“督师,下官有一事不明。
既然决定要撤,为何不干脆一些,将关中所有青壮人口尽量撤走?留给伪夏一个空空如也、无人可用的陕西,让他们即便占了地盘,也无力治理和发展,岂不更能拖延其脚步?”
孙传庭叹了口气,转过身,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郑巡抚,你的想法,本督何尝没有想过?但你要知道,伪夏的情报能力极其可怕,无孔不入。
我们如此大规模地转移新兵家眷,已是冒着极大的风险,若再大规模强行迁徙所有青壮,动静太大,根本不可能瞒过伪夏的耳目。
他们绝不会坐视我们从容转移力量,届时,伪夏精锐必定会立刻猛攻陕西,进军关中!
到那时候,别说拖延时间了,我们这些新募之兵,恐怕一个都带不走,全都要葬送在陕西!
如今之计,唯有依靠现有兵力,加强防守,尽可能多地争取时间,能多送走一批是一批。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防线,拖延,再拖延!”
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悲壮。
郑崇俭闻言,沉默了片刻,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孙传庭说的是事实,在大夏绝对的实力和恐怖的情报能力面前,任何过于激进的动作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这注定是一场艰难且被动的撤退。
沉默过后,密议仍在继续。
郑崇俭将一份整理好的厚厚卷宗递给孙传庭:“督师,这是根据各方渠道汇总的,关于伪夏主要文武官员的履历情报,大致已齐全。”
孙传庭接过,就着烛光一页页仔细翻阅,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脸上混杂着难以置信与一种屈辱般的愤怒。
“除去那些背弃君恩、投降伪夏的大明旧臣,其余人等,最高功名不过举人!伪夏的兵部尚书林胜武,不过是张行身边一侍从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