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手术成功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最先闻讯赶来的是成都府其他几家人民医院的医师,他们原本对所谓的官医院和新政将信将疑,尤其是对这种破腹取子的骇人之术。
“韩院长,范院长,此事当真?活人剖腹,竟真能母子平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医师抓着韩明远的手,激动地问道。
“千真万确!”韩明远虽疲惫,却满脸红光,“全赖大王指点,与诸位同仁协力,方有此次成功!此术虽险,却为难产妇人开辟了一条生路啊!”
“奇迹!真是奇迹!”另一位医师惊叹,“以往遇到此等情形,只能听天由命。若此术能推广,不知能挽救多少家庭!
我等效仿大王,革新医道,方是正途啊!”怀疑者们纷纷转变态度,变得热切起来。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
卫生厅副厅长、兼第一人民医院院长的刘明德,在得知消息后,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充满了失落与嫉妒。
他自认医术、资历都不在韩、范二人之下,只因当初响应新政稍慢了一步,便只能屈居副厅长,眼睁睁看着那两人不仅位居正副厅长,更执掌了最重要的中心医院。
如今又立下如此不世奇功,声望必将如日中天。
“一步慢,步步慢……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他暗自懊悔,却无可奈何。
消息传到市井,更是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中心医院那边,夏王麾下的神医们,给一个难产的妇人开了膛,把娃娃取出来了!大人娃娃都活了!”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学究立刻摇头:“开膛破肚?成何体统!妇人家的身体,岂容陌生男子窥视触碰?这、这贞洁何在?礼法何存啊!”
旁边一个穿着绸缎的商人反驳道:“赵夫子,您这话就迂腐了!性命攸关之时,是那虚名重要,还是两条人命重要?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一尸两命才合了礼法?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老学究涨红了脸:“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再者,妇人醒来,若知自身躯体被……被众人观看手术,还有何颜面存于世间?只怕救活了,也要寻短见!”
另一位较为开明的乡绅插话:“不然。我听闻手术时,帷幔遮蔽,仅露腹部创口处,且参与医者皆心怀济世之念,心无杂念。
夏王与其麾下医师此举,乃是行大仁,破旧俗!若此术能推广,实乃天下妇人之福!”
“王兄说得在理!”商人附和,“我看这大夏的医道,确实务实,是真为咱百姓着想,以后家里若有人患了急症重病,说不得真得去人民医院试试。”
而在街边巷尾,普通百姓的讨论则更为直接和质朴: “娘嘞!肚子划开了还能活?中心医院的医官们真是华佗再世!”
“是夏王带来的医术!听说医院里的医官都是跟着夏王学的本事!”
“太好了!以后咱婆娘生孩子,要是有个万一,也有地方救了!不用像以前那样干等着……啥贞洁不贞洁的,人能活着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