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遵命!定当严格约束,确保颗粒归仓!”郑崇俭郑重应下。
随着孙传庭的雷霆命令下达,一场席卷陕西尚未沦陷各州县的铁腕清算迅速展开。
一队队如狼似虎的官兵手持令箭,冲进一个个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士绅宅院和官吏府邸,抄家拿人,昔日朱门大户顷刻间哭喊震天,家产被如数查封运走。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底层百姓闻此消息,无不拍手称快,甚至有人暗中给官兵指路、提供罪证。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茶楼酒肆中,普通民众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城南那个王扒皮,被孙青天给抄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活该!他霸占我家田地的时候,可想过有今天?”
“还有县衙那个钱师爷,专门帮狗官出坏主意坑害咱们,也被抓了!”
“看来朝廷这次是真要动真格的了?要是早这么干,陕西何至于此啊!”
“但愿这孙青天能多杀几个这样的祸害!”
然而,在士绅和致仕官员的圈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人人自危,恐慌情绪蔓延。
不是没人想过向京城上奏弹劾孙传庭滥杀无辜、动摇国本,但奏章尚未送出陕西,恐怕自己的脑袋就先搬家了。
部分嗅觉灵敏、自知罪孽深重者试图举家逃亡,却发现府邸周围早已被官兵暗中监视,插翅难飞。
更有一些心存侥幸者,或是自恃有些背景关系的,纷纷备上厚礼,试图求见郑崇俭或左光先,希望能网开一面。
巡抚衙门外,一位穿着绸缎、面色惶急的老者拦住正要出门的郑崇俭的轿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郑巡抚!郑青天!冤枉啊!
小老儿一向安分守己,定是有人诬告!求您看在同乡之谊,高抬贵手啊!”说着就要递上一张银票。
郑崇俭掀开轿帘,看都没看那银票,冷冷道:“王员外,你勾结胥吏,侵吞赈灾粮款,致使东乡饿殍数百,证据确凿!有何冤枉?
来人,把他架开!若再敢纠缠,以行贿论处!”说罢,轿帘落下,轿夫径直前行。
左光先的军营外,同样上演着类似场景。
一位退职的武将试图以旧部之情求见,被卫兵拦住。
左光先得报后,只传出一句话:“告诉他,本将眼中只有军法王命,无私交可叙!若真无罪,自会还他清白;若有罪,求情者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