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真香啊!”一个年轻士卒使劲吸着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城外那袅袅炊烟,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娘的……他们吃的这是肉吧?闻这味儿,还是腊肉炖锅!”一个老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羡慕。
“咱们在这儿喝稀粥守城,人家在
“听说投了大夏,当兵的天天都能吃上干的,每天还有肉腥!饷银更是从不克扣……”
“唉,都是当兵吃粮,这差距……天上地下啊!”
窃窃私语声在城垛间蔓延,比较之下带来的巨大心理落差,如同蛀虫般迅速啃噬着本就摇摇欲坠的军心。
许多士卒望着手中的食物,再也难以下咽,脸上写满了沮丧和动摇。
巡抚练国事和总兵杨嘉谟自然也闻到了这要命的肉香,更将城头士卒的反应尽收眼底。
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极度苦涩和无奈的神情。
练国事长叹一声,声音充满了无力感:“哎……大夏根据地在四川,长途跋涉远征我甘肃,其士卒竟还能如此餐餐饱食,甚至……竟有肉可吃!
观其军容之盛,器械之精,后勤保障竟能强悍至斯……反观我大明……”他摇了摇头,后面的话已无需再说。
杨嘉谟拳头紧握,又无力地松开,他带兵有方,从不克扣军饷,能让士卒吃到这个水平,已是殚精竭虑的结果。
但与城外飘来的肉香相比,一切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军心,已经彻底散了。
“罢了,罢了……”杨嘉谟喟然长叹,语气中充满了英雄末路的悲凉,“天意如此,非战之罪。
为了这满城将士和百姓,为了给汉族多留些元气……降了吧,至少,他们也是汉家衣冠。”
练国事沉重地点了点头,眼中虽有痛苦,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杨总兵,去吧,传令……放下武器,打开城门。你我二人,亲赴夏营。”
命令下达,沉重的兰州城门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缓打开。练国事与杨嘉谟脱下官帽盔甲,身着素服,一步步走出城门,向着那片肉香弥漫、旌旗招展的大夏军营走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中军大帐外停下,守卫入内通报,张行与王自九、赵黑塔等将领正在用午膳,闻报便令将人带入。
只见两名身着素色布衣、未佩任何官饰的中年男子步入帐内,神色复杂,既有决绝,也有一丝难掩的忐忑。
二人对着主位上的张行深深一揖,其中文士模样者开口道:“降臣,前明甘肃巡抚练国事……”
身旁的武将接着道:“降臣,前明甘肃总兵杨嘉谟……”
“见过夏王。”二人异口同声,随即练国事继续,“我等意欲……”
张行微笑着抬手,温和地打断了他:“二位大人不必多言,能孤身至此,心意本王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