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以往攻城不同,夏军并未携带大量的云梯、冲车等传统攻城器械,显然对他们火炮的威力极具信心。
更让城头守军感到震惊的是,在军阵的中央,他们看到了那面象征着夏王张行的王旗!他竟然亲自来到了前线!
然而,军阵在距城数里外停下,中军处张行与一众将领正观察着兰州城防。
连日急行军,士卒疲惫,张行虽求胜心切,却更知爱惜兵力。
“大王,”第一镇总兵王自九拱手道,“士卒已按令扎营休整,观兰州城防,练国事与杨嘉谟确非庸才,布置得法,军容尚算严整。”
张行放下手中的千里镜,颔首道:“本王亦有所闻,此二人为官清廉,不贪不占,亦能体恤士卒,在明廷这潭浑水中,算得上一股清流,是难得的人才。”
王自九敏锐地察觉到张行的意图,问道:“大王之意,是想招降此二人?”
“不错,”张行肯定道,“有能力且不同流合污,出淤泥而不染,正是我大夏所需之才。
强攻虽可下,然徒增伤亡,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传令,命火头军向前推进,在城下视线可及之处,架起大锅,升火造饭!”
第五镇总兵张顺闻言,粗犷的脸上露出笑容:“大王又要用那肉香攻心之策了?此计甚妙!当年曹操望梅止渴,是画饼充饥;我王今日是真香诱敌,高下立判!”
张行微微一笑:“张总兵所言不差,昔日霸王项羽破釜沉舟,是绝地求生;本王今日反其道而行之,示敌以饱食强盛,是攻心为上。
自洪承畴归顺,陕甘宁明军军心早已涣散。
我大夏既有火炮之霸道,亦需有怀柔之王道。
此后攻城,时机合宜,皆可用此策,瓦解其斗志,事半功倍。”
“末将明白!这就去安排,定让那肉香飘上兰州城头,让我大夏的王道,好好熏一熏那些还在啃冷馍的明军弟兄!”众将皆笑,领命而去。
很快,在兰州守军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下,一队队夏军火头军从容不迫地在离城墙一箭之地外,支起了一排排大锅,干柴烈火迅速燃烧起来。
锅内倒入清水,随即大块色泽深红、油脂丰腴的腊肉、腊排骨被投入锅中,辅以晒干的菜干、豆皮等物一同炖煮。
随着水温升高,浓郁霸道的肉香开始弥漫开来,随着微风,肆无忌惮地飘向兰州城头。
此时,恰逢城头明军换防用餐之时,守军士卒们捧着手中冰冷的杂粮饼子、能照见人影的稀粥,以及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咸菜或小鱼干,原本就难以下咽,此刻被那阵阵扑鼻的肉香一冲,顿时觉得手中的食物如同嚼蜡。
就这还是杨嘉谟和练国事尽力筹措、不克扣军饷才能提供的伙食了,远比大多数明军要好,但与城外飘来的肉香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