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之事,刘家上下自会妥善安排,绝不敢因此等微末礼节而劳烦大王分心!万请大王以身体为念,专注前方,愿大王旗开得胜,愿我大夏国运昌隆!”
他的态度转变如此明显且真挚,张卿儿与赵文谦相视一眼,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双方就亲迎之日的具体流程、人员安排、妆奁发送等细节进行了更为融洽和细致的商议,一切都在愉快的气氛中确定下来。
直至午后,张卿儿和赵文谦等人才满载着刘家的诚意与祝福,告辞离开刘府。
潼川州的喜庆与数百里之外的陕西西安府,气氛却截然相反。
总兵左光先在自己的临时衙署内坐立不安,眉头紧锁。
自三月份那场惊天动地的巨变——三边总督洪承畴率大部精锐降夏之后,陕西的明军就一直处于极度虚弱和恐慌的状态。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大夏军队会趁势东进,一鼓作气拿下兵力空虚的关中平原。左光先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奇怪的是,盘踞在汉中、阶州方向的夏军主力,在接收了洪承畴的降兵后,并未立刻向关中发动进攻,反而像是在原地进行整编和休整,这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内心甚至还窃喜侥幸了一阵,以为是对方后勤不继或是内部需要时间消化降卒。
但这短暂的平静被一个刚刚送达的、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彻底打破了。
一名亲信家将快步闯入,气喘吁吁地递上一封来自巩昌府的急报:“大帅,不好了!临洮府……临洮府丢了!”
左光先一把夺过军报,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是铁青,最终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
“五月三日!伪夏兵锋已抵临洮府城下!他们甚至……甚至都未打造攻城器械,也未曾喊话劝降,城内的守军……
那帮贪生怕死的混账!竟然主动将知府大人捆绑了,直接打开城门迎贼入城!据逃到巩昌府的士绅说,伪夏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府城!”
这个消息让他急火攻心,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临洮府地理位置重要,它的失守,意味着大明在甘肃地区的防御体系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短暂的愤怒之后,左光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疑惑。
“不对……这很不对……”他喃喃自语,“他们为何不东进富庶的关中,反而要劳师动众,先去夺取偏远的珉州军民卫、洮州军民卫,现在又是临洮府?
这些地方虽然也是战略要冲,但论起钱粮人口,远不及关中十一!伪夏究竟意欲何为?”
他百思不得其解,夏军这种舍近求远、避实就虚的打法,完全违背了常理,但无论如何,现实的问题已经摆在眼前:甘肃局势正在急速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