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暂且不急。”张行摆手道,“我们现在可用人才过少,一口吃不成胖子!当务之急是先整合现有医疗资源,同时,要着手收购各地医师的药方。”
吴甡皱眉道:“若有医师不愿意进入国办医院,也不愿意献出药方呢?”
张行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不愿意进入国办医院的医师很简单,待医院建立后,各地医师必须经过考核,持证上岗,若不通过考核,就不能行医,至于药方……”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药方都过于陈旧了,各地医师都在啃老本,不懂得创新。
以后的医道会让他们大吃一惊,到时候,由公办医院的医师们根据病情不同,参考现有药方,研制出更好的配方。”
吴甡仍然担忧:“那如果那些医师串联反抗呢?若他们集体拒不行医,百姓看病该如何是好?”
张行闻言反而笑了:“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大夏是讲法制的地方,他们要是不串联,只是不愿意卖药方,不愿意进入国办医院,本王还真不好办,但要是行串联之事,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吴先生出任卫生部尚书,首要之事就是让各地官吏根据各处城市的地理条件,合理选择地方建立医院,确认好后,就立即动工。”
吴甡躬身道:“大王为国为民之苦心,微臣感佩,定当尽心竭力!”
张行点点头:“好!那就请吴尚书立即着手此事,若有难处,随时可来面见本王!”
望着吴甡离去的背影,张行不禁感慨。在这个时代推行现代医疗体系固然困难,但只要迈出第一步,未来的路就会越走越宽。
与此同时,成都城最大的茶馆悦来茶馆雅间内,十几位衣着体面的士绅正围坐一堂,茶香袅袅中,话题却丝毫不轻松。
“诸位可曾听说?那位新来的吴尚书,已经被任命为卫生部尚书了!”年过花甲的李德明捋着花白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这卫生部三字,自去年大夏建立时就整日挂在嘴边,直到今年才弄出个尚书来。
依老夫看啊,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啜了口茶,继续引经据典:“《周礼》有云:医师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共医事,可见医政古已有之,何须另设一部?再者说,医道乃仁术,岂是官府能够统管的?”
坐在对面的赵东明微微皱眉,他的弟弟赵东亮如今是新都县知县,近日成都府内走有传言其施政得体,即将高升,因此,他自然要为大夏说话。
“李老先生此言差矣。”赵东明放下茶盏,从容应对,“吴尚书出身医道世家,其父吴三畏更是医道大家。
吴尚书本人历任陕西巡抚,既通医道,又晓政事,由他出任卫生部尚书,正是人尽其才。”
他环视在场士绅,继续说道:“况且大王设立卫生部,意在惠及万民,如今百姓看病难、用药贵,若真能建立完整的医疗体系,统一药价,规范行医,岂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李德明冷笑一声:“赵贤侄说得轻巧!医馆向来由民间自办,官府突然要全部收归官有,那些靠行医吃饭的郎中们该如何是好?再说,药材价格随行就市,官府如何统一定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