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触良多?汗颜无地才是真!洪公,不瞒您说,那日所见,着实令我震撼不已。
大夏起兵不过数载,然其军容之盛,军纪之严,号令之畅通,士卒之精悍,远超我等想象!与之相比,我等昔日所领之大明官军,简直……简直是乌合之众!”
他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语气愈发沉重:“您看那队列行进,如墙而进,一丝不乱;号令所指,如臂使指,绝无迟疑。
士卒个个面色红润,体格健壮,操练时喊杀声震天,那股子精气神,绝非饿着肚子、欠着饷银的军队能有的。
如此军心士气,焉能不胜?反观大明……唉,上下离心,军政败坏,若无翻天覆地之变革,迟早……迟早玩完。”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道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共同的判断。
洪承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接口道:“文诏所言,皆中肯綮,然,最令我感到……心悸的,还是那日亲眼所见之火器操演。”
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以往虽屡闻探报,言伪夏……言大夏火器犀利,终归是耳闻,那日亲眼见得火炮轰鸣,声震四野,弹落之处,土石崩裂,其射程之远,更是远超我军红夷大炮!
若当日两军对垒,我军阵型未等靠近,恐便已遭其炮火反复犁庭扫穴,溃不成军矣!”他苦笑一声,“以往在朝中上疏,言火器之利,竟还被斥为夸大敌情,如今想来,真是……可笑又可悲。”
猛如虎听到这里,也是心有余悸,他性格直率,端起茶杯对着洪承畴虚敬了一下,粗声道:“洪公,说起来,俺老猛还得谢谢您!
要不是你深明大义,带着咱们走了这条明路,真要是按原先那打法,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些大炮太吓人了!”
他咂咂嘴,又想起一事,“还有那些火铳兵,放铳的动静跟打雷似的,噼里啪啦连绵不绝!俺特意去看了他们试射的靶子,好家伙!一副好好的铁甲,直接就被打烂了!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不过这火铳威力虽大,俺瞧着射程好像也就比咱们最好的鸟铳、鲁密铳稍远一些?若是大夏的工匠能照着鲁密铳的样子精工打造,以他们的手艺,造出来的家伙肯定更厉害!”
曹变蛟闻言,笑着接过话头:“猛将军好眼力!确实如此,不过您这消息可有些滞后了。
据我所知,军器局早已集中了最好的工匠,就在研发新型火铳,据说借鉴了鲁密铳的诸多优点,又在发火装置和铳管工艺上大有改进,射程、精度、射速都会远超现有火铳。
好像……听说快要出成果了,或许等咱们整训完,就能装备部队了。”
洪承畴听得眼中精光闪动,抚须长叹:“若果真如此,那大夏官军之强,真可谓如虎添翼,天下恐难有匹敌矣!”
他略一沉吟,又道:“观大夏军势,步卒坚锐,火器凶猛,唯一略显不足者,便是骑兵了。
虽有张令张总兵所部四千精骑,然相较于庞大的步卒和火器部队,仍是短板,将来若与辽东建虏或蒙古诸部争锋,骑兵至关重要。”
猛如虎却哈哈一笑,拍了拍身旁曹变蛟的肩膀:“洪公多虑了!骑兵不行,练就是了!咱们这不有现成的骑兵大家在这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