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摇了摇头:“不像,洪承畴现在最大的心头之患是张行。
张行据四川,夺汉中,势头比我们猛得多,威胁也大得多。
洪承畴必须先对付他,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走到简陋的地图前,用手指点着商洛山外的几个城镇:“洪承畴主力被拖在汉中,西安府必然防卫空虚。
咱们不贪多,也不去打西安那种坚城。就挑他防卫薄弱的州县,比如旁边的这个洛南县,或者更远点的商南县,速战速决,抢了哪些士绅的财物粮草,裹挟了愿意跟咱们走的饥民,立刻就走!”
他看向众人,语气坚决:“记住,咱们的目标不是占领地盘,是补充物资,壮大队伍!
陕西经过连年天灾和官府的盘剥,早已是千疮百孔,不是久留之地。
抢完这一把,咱们立刻冲出武关,去河南!中原大地,一马平川,才是咱们真正能搅动风云的地方!”
“都听将军的!”众将领纷纷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好!让弟兄们做好准备,检查兵器,备足干粮。
哨探再放远些,把明军调动情况和那几个目标县城的守备情况给额摸清楚喽!一旦确认机会到来,立刻出击!”
“是!”众人轰然应诺,迅速散去准备。
一时间,整个陕西乃至中原的局势,都因这场即将在汉中爆发的决战而风起云涌。
张行与洪承畴,这两位代表着新旧势力的统帅,即将进行一场决定未来走向的正面碰撞。
而像李自成这样的势力,则如同敏锐的秃鹫,在战场边缘徘徊,等待着从中渔利的机会。
而这场即将爆发的川陕大战,其影响却远不止于西北一隅。数千里之外,关外盛京(今沈阳),后金政权的核心人物们,也通过他们隐秘的渠道,捕捉到了来自关内的这场剧变的风声。
尽管后金与四川相隔遥远,但通过山西等地与关内进行走私贸易的晋商以及安插的细作,盛京的皇宫大内还是陆续收到了一些零碎却令人震惊的消息。
当这些关于伪夏军势,尤其是其恐怖火力的情报被拼凑起来,呈送到皇太极面前时,这位志在天下的后金之主再也坐不住了,立即下令召集王公贝勒及重要汉臣举行朝议。
大殿之上,皇太极面色凝重地将所得情报简要说明:“……据山西范永斗等人传来的消息,去岁年末,那川中张逆所部伪夏军,北出四川,连克宁羌州、汉中府、阶州。
尤其这汉中坚城,竟被其半日攻破!
近日更闻,明廷急调大将曹文诏离晋入陕,陕西各处明军频繁异动,恐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更堪忧者,多方消息证实,伪夏军之火炮,射程、威力皆远胜明军所用,乃至……可能亦优于我大金红夷大炮!”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伪夏崛起之速已令人侧目,而其军械之利竟至如此地步,更是远超众人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