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父母大人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刘文裕连忙拱手行礼。
王知州却一反平日,格外热情地抢上前一步扶住他,朗声笑道:“刘老爷不必多礼!本官今日可是特地来给您道喜的!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刘文裕被这阵仗搞得一头雾水:“喜事?王大人,您这是……”
一旁的官媒蒋婆婆立刻满脸堆笑地接口道:“哎呦喂!我的刘老爷诶!您可真是养了一位好千金!
这泼天的富贵可是落到您家头上了!老婆子我今日,是特地奉了上命,来为您家二小姐问名来了!”
“问名?”刘文裕更懵了,“为小女问名?敢问蒋婆婆,是……是为哪家贵府?”
他心中飞快思索着潼川乃至成都的豪门大族,却想不出哪家需要劳动知州亲自陪同官媒上门。
王知州见状,哈哈一笑,压低了些声音,却难掩激动:“刘老爷,还能有哪家?自然是咱们头顶上的这一家!”他说着,用手指向上指了指天。
刘文裕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煞白,又转为通红,声音都颤抖了:“王……王大人……您……您是说……大大大……?”那个尊贵的称谓,他几乎不敢说出口。
“正是!”王知州重重一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想,“正是咱们大夏之主,大王偶遇令嫒,对令嫒的品貌极为倾心,特遣本官与蒋婆婆前来,依礼,先行问名之礼!敢问刘老爷,府上二小姐的闺名、生辰八字,可曾备有谱牒?”
刘文裕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晕了!
他原本以为女儿去成都只是走个过场,见识一番便回来,万万没想到竟真被那位高高在上的大王看中了!
一时间,他心中五味杂陈,一是舍不得女儿嫁入深宫,二是对这天降殊荣感到惶恐,三是……正如张行一家所预料的那般,他根本生不出丝毫拒绝的念头。
于公,大夏新朝气象万千,远非日薄西山的大明可比,能与未来的天下之主联姻,家族荣显自不待言;
于私,大王亲自遣州官和官媒上门,礼数周到,足见诚意,他岂敢、岂能说不?
他连忙稳了稳心神,侧身将王知州和蒋婆婆请进正厅,连声道:“快请进!快请进!寒舍简陋,大人和婆婆莫要见怪!”
又急唤仆人:“快!上好茶!去请夫人出来!再去书房将小姐的庚帖请来!”
众人分宾主落座,刘文裕的妻子也闻讯匆匆赶来,得知缘由后,亦是惊喜交加。
蒋婆婆笑着取出早已备好的大红金边问名帖,递与刘文裕:
“刘老爷,刘夫人,这是大王那边的问名帖,上面有大王的生辰。按照礼制,需交换双方庚帖,占卜吉凶。
若八字相合,便是天作之合,下一步便可纳彩了。”
刘文裕双手微颤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问名帖,只见帖上字迹工整苍劲,果然写着张行的生辰八字。
他不敢怠慢,也连忙将家中早已备好的、记录着刘妍生辰八字的庚帖,郑重地交予蒋婆婆。
王知州笑道:“好!问名之礼已成!本官即刻便将刘小姐庚帖以六百里加急送往成都,共同核验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