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众人:“你们呢?都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众头领齐声吼道,“同样是造反,要干就干大的!李大哥,我们跟你走!这规矩,我们守!”
李自成霍然起身,豪气干云:“好!多谢诸位兄弟信重!自今日起,我李自成便自称大顺将军!你们也不要再叫我大哥,称我将军即可!
待我们拿下河南,站稳脚跟,便建号大顺,我便是大顺王!
待他日掀翻明朝,在座诸位,皆是开国元勋,公侯万代!”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激动而狂热的脸:“希望诸位兄弟,永远记得今日之言,勿要使我为难!”
刘宗敏、高一功、田见秀、李过等一众将领纷纷起身,抱拳躬身,声震营帐。
“吾等谨遵将军之命!”
李自成见众人士气高昂,心中甚慰,他双手虚按,让激动的将领们重新落座,帐内火热的气氛稍稍平复,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对未来的渴望。
“诸位兄弟既有此心,我李自成必不负大家!”他沉声道,目光变得深邃而务实,“然则,雄心需有根基,壮志需依时势。
眼下已是深冬,天寒地冻,行军不易。但你我皆知,待来年开春,天气转暖,这陕西大地上的两大巨头——洪承畴的官军与张行的夏军,势必还有一场甚至数场决定性的恶战!”
他环视众人,语气凝重:“我大顺军新立,羽翼未丰,实力远逊于彼二者,留在这商洛山中,夹于两强之间,无论他们谁胜谁负,胜者下一个要清理的,很可能就是我们这支不安分的力量,在他们眼中,我等或许只是一只随手便可捏死的臭虫。”
这话虽然刺耳,却是不争的事实,刘宗敏、田见秀等将领纷纷点头,脸上兴奋稍褪,换上了沉思之色。
“因此,”李自成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决意,将我大顺未来之根基,定于河南!
那里天灾人祸更甚,官府盘剥更凶,民心如同干柴,只待我等星星之火!诸位,可有异议?”
帐内一阵交头接耳,但很快便平息下来,众将都明白,陕西虽是家乡,但如今已是龙争虎斗之地,强留于此确实毫无前途,甚至危险重重。
无论是洪承畴的边军精锐,还是能半日下汉中的夏军虎狼之师,都不是现在的大顺军能正面抗衡的。
即便他们两败俱伤,剩下的残部也绝非大顺这点人马能捡便宜的!
“将军英明!河南确是上好去处!”
“没错,陕西这潭水太深,让洪阉狗和那张行狗咬狗去吧!”
“我们都听将军的!”
见无人反对,李自成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部署道:“好!既然目标已定,那么从现在起到明年开春,我军需做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休整练兵,严肃军纪!方才立下的规矩,必须从现在就开始严格执行,让弟兄们彻底习惯新的做法,褪去匪气,练出强军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