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继续浑浑噩噩,等着被官军或者夏军当流寇剿了,还是洗心革面,换种活法,博他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诸位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今日,都说说你们的想法!”
帐内一片寂静,众人都在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和抉择,封侯拜相的巨大饼,与严苛的军纪约束,在他们心中激烈交锋。
很快,刘宗敏第一个站起来,粗声道:“李大哥!这有啥好想的!同样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张行能行的,俺们为啥不行?整天抢点小钱粮,提心吊胆,老子早就腻了!干票大的!俺老刘跟你干了!”
“对!李大哥!我们听你的!”
“封侯拜相……娘的,想想就带劲!”
“这规矩,我们守了!”
在巨大的利益前景和领袖的决心面前,众头领纷纷表态,愿意遵从号令,改弦更张。
李自成见众人基本意见统一,心中大定,脸色却更加严肃:“好!既然诸位兄弟都愿意信我李自成,那有些丑话,我就要说在前头!”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既然要学张行,要成大事,那从今日起,我军令如山!不得奸淫妇女!不得掳掠百姓钱财!
即便是那些为富不仁、有罪于民的地主豪绅,也需查明罪证,公审处置,所得财物大部需用于赈济百姓、扩充军资,不得由个人随意抢夺私吞!
谁若能做到,便是我李自成的生死兄弟,将来富贵同享!但若是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违反了纪律……”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就休怪我李自成不讲往日情面!军法从事,绝不容情!”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如坐针毡的高一功身上,语气复杂却坚定:“一功,你是我妻弟,自家人!按理说,我该多照顾你几分。
但正因是自家人,有些话更要说明白。眼下是逐鹿天下的大事,不是过家家。
你若继续跟着我,却管不住自己也管不住手下,犯了规矩,我饶了你,军纪就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可我若依法惩治你……你姐那里,我又如何交代?我也下不去那个手。”
他叹了口气,真诚道:“所以,我给你选择!你若觉得自己能做到,能约束好部下,和我一同成就这番事业,那将来封侯拜相,绝对少不了你的份!
你若是觉得这规矩太严,自己受不了,那咱们就好聚好散,多分你些粮草银钱,你自去寻个快活去处,你我依旧是亲戚!你看如何?”
高一功被李自成这番推心置腹又暗含锋芒的话说得面红耳赤,额角见汗。
他看看周围其他头领的目光,又想想那封侯拜相的巨大诱惑,再对比一下流寇生涯的毫无前途,最终把心一横,猛地站起来,拍着胸脯道:
“姐夫!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高一功要是再犯浑,还是个人吗?您放心!从今往后,我和我手下那帮兔崽子,一定严守军纪!
谁再敢抢老百姓一个铜板,不用您动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绝不敢断了各位兄弟的前程!”
“好!”李自成要的就是他这句话,顿时大笑起来,重重拍了拍高一功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