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变蛟刚回到总兵府,尚未坐定,又一名哨探风尘仆仆地疾奔而入,声音带着急促与惊慌:
“报——!总兵大人!紧急军情!达州方向,与汉中接壤之处,发现大量贼军旗号!兵力……兵力恐有一万五千之众,打着刘字大旗,正沿荔枝道,朝我汉中府开来!”
“什么?!”曹变蛟猛地抢过军报,目光急速扫过上面的文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原以为只有西面王自九一路大军,没想到南面竟然又杀出一支规模如此庞大的敌军!
“伪夏何时有了这般多的兵力?刘字大旗?刘心全……是他!”他立刻想起了这个名字,夏军中的另一员悍将。
情况瞬间变得极其险恶,两面夹击,汉中危如累卵!
“备马!去知府衙门!”曹变蛟再无犹豫,抓起军报,厉声喝道,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知府衙门内,汉中知府冯上宾以及一众文武官员早已齐聚,正为西路出现的夏军主力而惶惶不安,唯独缺了主持军务的曹变蛟。
见曹变蛟面色阴沉地快步走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曹将军,西路贼军……”冯上宾连忙开口。
曹变蛟直接打断了他,扬了扬手中的最新军报,声音沉重:“诸位,祸不单行!刚接到急报,南面达州方向,另有一支贼军,兵力约一万五千,主将应是刘心全,正朝汉中扑来!”
此言一出,宛如冷水滴入滚油,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又……又来一万五?”
“这……这如何是好?两面受敌!”
“贼军势大,汉中守得住吗?”恐慌的情绪迅速蔓延。
“肃静!”知府冯上宾强自镇定,猛地一拍惊堂木,压下喧哗。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曹变蛟,这是此刻唯一的指望:“曹将军,局势至此,如之奈何?你有何对策?”
曹变蛟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沉声道:“冯府尊,诸位同僚,伪夏两路来犯,兵力数倍于我,形势确已万分危急。
为今之计,唯有固守待援!我已将此地军情以八百里加急呈报洪督师,援军已在调度途中,只要我等坚守城池,待天兵一至,里应外合,围城之危自解!”
他话锋一转,抛出最棘手的问题:“然眼下困境在于,城内仅有汉中卫几千步卒,而我麾下皆为骑兵,善于野战突袭,若困守城内,无异于自废武功。
唯有出城游击,方能牵制贼军,使其不能全力攻城。可若我率骑兵出城,城内守备兵力又显单薄……”
堂内再次陷入沉默,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这时,一名熟知兵事的通判开口道:“曹将军,洪督师文书中所言,尤总兵麾下残部……”
“不错!”曹变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洪督师已命尤总兵旧部向我靠拢,交由我节制。
若那四千骑兵能在这两日内及时赶到,与我合兵一处,则我城外骑兵可达将近一万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