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明白了!总兵高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峡谷上方,夏军炮手们屏息凝神,透过炮位前的观测孔或简易千里镜,死死盯着下方江面。
一门门火炮早已调整好俯仰角,黑洞洞的炮口指向了预定的死亡水域,装填手捧着沉重的实心铁弹,静静等待。
未时初(下午一点),在刘心全的千里镜视野里,明军庞大的舰队已有大半钻入了兵书宝剑峡那狭窄的航道。
江流湍急,船只行进缓慢,前后拉得很长。前锋几艘大船已接近峡谷中段,而中军簇拥着旗舰的船队,正好完全暴露在夏军预设的、火力最密集的打击扇面内!
“就是现在!”刘心全猛地放下千里镜,“开炮!”
“开炮——!!!”
赤红的令旗挥落!
轰轰轰轰轰轰——!!!
刹那间,地动山摇!埋伏在峡谷两岸崖壁、山坳中的上百门夏军火炮同时怒吼!浓密的硝烟瞬间遮蔽了大片山崖!
无数沉重的实心铁弹,划破长空,狠狠砸向下方挤在狭窄水道中的明军船队!
江面上,旗舰定湖号甲板,孙世忠正志得意满地催促着船队加速通过峡谷最险要处。
突然!
“呜——嘭!!!”
“咔嚓——哗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呼啸声和恐怖的撞击碎裂声几乎同时炸响!数枚沉重的铁弹狠狠砸在舰队最前方的几艘大船上!
木屑、船板、桅杆碎片四散飞溅!一艘体型稍小的哨船被直接命中水线,船体瞬间破裂,江水疯狂涌入,船上水兵如同下饺子般惨叫着落水!
另一艘运兵船的船楼被砸得稀烂,上面来不及躲避的士兵血肉横飞!
“炮!是炮!岸上有炮!”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舰队!
孙世忠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凝固,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惊骇!他猛地扑到船舷边,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惨状和两岸陡峭的山崖:
“哪来的炮?!伪夏怎么会有炮?!还……还打得这么远?!快!快开炮还击!压制岸上!”
副将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总戎!不行啊!我们的炮……够不着!他们……他们在山上!太高太远了!”
“够不着?!”孙世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咆哮道,“那他们的炮怎么能打这么远?这……这不可能!”残酷的现实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从云端跌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