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卒队伍最终被引导至城内巨大的校场,校场四周,夏军士兵持枪肃立,戒备森严。
高台之上,数面夏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降卒们被勒令按百人队划分区域,席地而坐,黑压压地铺满了大半个校场。
校场中央的高台上,一名身着文官服色、面容肃穆的官员在数名军官和书记官的簇拥下,走到台前。
“尔等听真!你等原为伪明官军,战败被俘,按常理,或杀或囚,皆由胜者定夺!
然!我大夏新朝,乃仁义之师,亦为法度之师!大王有令:首恶必办,胁从不究!”
官员的目光扫过台下数万张惶恐不安的脸:
“今日甄别,非为清算尔等于伪明军中旧日所有!军饷克扣,上官索贿,行伍积弊……此皆伪明痼疾,我大夏新朝,不屑为此纠缠!新朝之剑,不斩前朝之官!”
此言一出,台下降卒队伍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难以置信的吸气声!
许多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或者至少要被清算旧账的军官、老兵,眼中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不追究以前在明军里的事?这……这可能吗?
那官员抬手,压下骚动,声音陡然转厉:
“然!有几种恶行,无论身处何朝何代,皆为国法天理所不容!亦是今日甄别之要务!
其一!有无倚仗兵威,欺压良善百姓,强抢民财,奸淫妇女,横行乡里者?
其二!有无滥杀无辜,草菅人命,视黎民如草芥者?
其三!有无配合地方官吏,强占民田,致民户伤残甚至死亡者!
此等行径,丧尽天良,人神共愤!非关朝代更迭!无论你曾为明军,抑或日后为我大夏效力,一旦查实,国法如炉,定斩不饶!”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许多降卒脸上露出的复杂神情——有释然,有后怕,也有极少数人难以掩饰的恐慌。
“尔等不必即刻回答!稍后,自有书记官分赴各队,逐一问询、记录!尔等需据实相告!若有隐瞒,一经他人告发或日后查实,罪加一等!若有冤情,亦可申诉!
甄别之后,身家清白、愿遵我大夏法度者,或入营当兵,或以工代赈,换取衣食钱财,随后返乡务农或经商,皆可自由选择;
罪大恶极者,自有公堂审判,明正典刑!何去何从,尔等好自思量!”
官员说完,不再多言,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