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轮齐射!明军费尽心力布置的火炮阵地已是一片狼藉!
断臂残肢随处可见,扭曲的炮管和碎裂的炮架散落一地,幸存的炮手和辅兵惊恐地尖叫着、翻滚着,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士气瞬间崩溃!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营地上空!
“这……这……” 望楼上,侯良柱和所有将领都呆若木鸡,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反击力量,在对方超远距离、精准得可怕的炮火打击下,如同玩具般被瞬间摧毁!
巨大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震撼,让他们浑身冰凉,连话都说不出来。
伪夏军的炮火……竟犀利至斯?射程之远,精度之高,远超他们的想象!
夏军中军高台。
林胜武等人通过千里镜,将明军炮阵的惨状尽收眼底。
“哼,” 林胜武放下千里镜,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若大明不层层盘剥,若那些饱读诗书的士大夫能识得这千里镜和弹道计算的进步之术,而非整日沉迷于四书五经、空谈心性,今日……
或许真是一场苦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变得锐利如刀,“可惜,历史没有如果!传令!大军前进!步卒调整速度,配合炮兵行动!”
传令兵手中赤色令旗猛地挥下,沉闷的战鼓声随之隆隆响起,夏军方阵开始向前缓缓移动。
方阵最中间的是长枪兵,前方是刀盾兵,而在步卒两翼,火铳营的士兵们以更松散的队形同步移动。
步卒集群后方,两个炮营的士兵们展现出惊人的效率,沉重的炮车被粗壮的臂膀奋力推动,木制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地,发出吱嘎呻吟,紧紧缀在庞大步兵集群后方约十几步处。
明军望楼之上,侯良柱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片缓慢压来的伪夏军阵,牙关紧咬,嘴角几乎要渗出血丝。
他猛地转头,声音嘶哑,对着身边同样面无人色的将领们咆哮:“还愣着作甚!让督战队上前!把那些吓破胆的废物给我赶回原位,列阵!快!”
令旗疯狂舞动,尖锐刺耳的铜钲声急促敲响,明军阵中,那些身披猩红罩甲、手持明晃晃大刀的督战悍卒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入混乱的兵群。
刀背、枪杆甚至皮鞭,雨点般不分青红皂白地砸向那些因炮阵被毁而惊魂未定、畏缩不前的士卒身上,喝骂与惨嚎瞬间交织一片。
恐惧的士兵们在刀锋威逼下,混乱而机械地被重新推挤回各自本已散乱的阵列位置。
“军门……”副总兵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凑近侯良柱耳边,惊惧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远处夏军后方,“万一……万一伪夏贼的炮……”
“慌什么!”侯良柱粗暴地打断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夏军缓慢推进的步兵阵列,“你看!他们的步卒不是正在压上来吗?
距离已如此之近!他们的炮再犀利,难道还敢开火不成?不怕把他们自己的步卒也炸了!”
他这番基于过往经验的判断,压下了周遭将领们心底最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