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武起身,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这才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殿外。
与此同时,远在达州的府衙后堂。
张卿儿处理完一天的公务,略显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居所,贴身侍女小樱熟练地帮她褪下知州的官服,换上舒适的常服。
看着铜镜中自己略带倦容的脸,张卿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蹙。
“小姐,怎么了?可是今日公务烦心?”小樱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关切地问。
张卿儿摇摇头,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小樱,你说……我前几日发出去的那些信,是不是……做错了?”
小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了然小姐指的是给各府县发密函选秀女的事。
她放下梳子,转到张卿儿面前,认真地看着她:“小姐,我觉得没有做错啊!”
“真的?”张卿儿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她。
“当然是真的!”小樱语气坚定,“大王他啊,心里只有国事、军事!一提到娶妻成家,他不是说什么缘分未到,就是顺其自然。
可这缘分要等到什么时候去?顺其自然又得顺到哪年哪月?大王可是我大夏的根基,是万民所望!
他一直不娶妻,不生子,这江山社稷的后继之人在哪里?大王自己不着急,可底下的人,那些跟着大王打天下的文臣武将们,哪个心里不着急?哪个不担心?”
她顿了顿,学着老学究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引经据典:
“小姐,您忘了书里怎么说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不仅仅是家事,更是关乎国本的大事!大王英明神武,可在这件事上,他……他就是太不上心了!”
听着小樱这一番连珠炮似的、又句句在理的话,张卿儿脸上的犹疑渐渐散去,是啊,兄长什么都好,就是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太过随意。
手下人的担忧,她这个做妹妹的岂能不知?只是之前无人敢提,也无人能提。
小樱见小姐神色松动,又加了一把火:“小姐,您是大王唯一的亲妹妹,由您来操心这件事,名正言顺!
您出面,总比那些外臣们冒冒失失地进谏要好得多吧?您这是替大王分忧,替大夏的将来打算啊!奴婢觉得,您做得对极了!”
张卿儿被小樱最后那句做得对极了逗得噗嗤一笑,心中的那点顾虑彻底烟消云散,她伸手点了点小樱的额头,“就你这丫头嘴巧!道理一套一套的。”
小樱笑嘻嘻地躲开:“奴婢说的可都是实话!”
张卿儿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嗯,你说得对,兄长疼我,这事由我来办,最合适不过了。
“错就错吧,反正也是为了他好,为了大夏好。”她仿佛给自己找到了充足的理由,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行了,不想这个了,反正信都发出去了,该头疼的,是那些知府知县们,准备晚膳吧,有点饿了。”
“是,小姐!”小樱欢快地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