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府学对质(2 / 2)

有些人,真当自己屁股底下干净?做了多少腌臜事,自己心里没数?真当本王是瞎子,聋子?”

他声音陡然转厉,堂前空气仿佛瞬间冻结!那些心中有鬼的士绅,已是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大王息怒!”赵老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我等……我等或有小过,然……然新朝肇始,当示宽仁!若追究前责,恐人心不稳,非新朝祥瑞之象啊!”

“宽仁?”张行俯视着跪地的赵老爷,语气森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此乃常情。

然,过与罪’,岂可混为一谈?贪赃枉法,鱼肉乡里,逼得百姓家破人亡,这是小过?那些被你们逼死的佃户,被你们侵吞了田产的孤儿寡母,何处去说理?

他们的冤屈,就因为尔等一句新朝当宽仁,便可一笔勾销?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他挺直身躯,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本王今日在此明言:大夏,将以法度立国!法度之前,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乃铁律!

本王自身,亦将恪守法度,若有违逆,甘受国法制裁!过去之罪,本王给你们时间自省,主动清退非法所得,补偿受害者,官府可酌情减罪。

若执迷不悟,心存侥幸,以为换了新天便可遮掩旧恶……哼,待新政稍定,腾出手来,自有国法铁面,一一清算!届时,休怪本王言之不预!”

他最后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面如死灰的李员外和瘫软在地的赵老爷:

“《新学令》,乃强国富民之基,断无收回之理!十年之期已定,尔等好自为之!顺应潮流,或可保全身家,甚至在新朝寻得立身之地;

若执意阻挠……便是自绝于大夏!送客!”

张行袍袖一拂,转身步入明伦堂深处,留下台阶下一片死寂。

众士绅如遭雷击,呆立原地,冷汗浸透重衫。李员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被家仆搀扶着,踉跄而去。

赵老爷更是失魂落魄,被仆人架着离开,方才联名请愿时的汹汹气势,此刻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恐惧。

陈安站在堂内,看着张行挺拔的背影和堂外士绅狼狈离去的景象,心中激荡难平,他深深一揖,低声道:

“大王以法度立国,以实务取才,此乃万世之基!卑职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大王重托与新学之恩!”

法度如刀,已悬于蜀中士绅头顶,张行用最直白、最凌厉的方式,宣告了旧时代的终结和新时代不可逆转的到来。

大夏的路,注定要以雷霆手段,劈开荆棘,碾碎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