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新科开考(1 / 2)

六月二十五日,考试安排告示张贴于成都府各要道。

“七月一日开考!每日只考一科?辰时(上午9点)开考,酉时(下午5点)收卷?中间还有饭食?”

一个操着浓重川北口音的青年士子看着盖有大夏朱印的《应试须知》,难以置信地向同伴确认,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他叫陈安,出身川北小县寒门,家中勉强供他读了几年书,在旧朝科举体系下几无出头之日。

“白纸黑字写着呢!陈兄,你看这里,”同伴指着《须知》,“午时正刻(12点),贡院食堂备有饭食,凭号牌领取,不得喧哗。

还有这里,川内川外士子、家境清寒者,可凭准考证至府衙申领号舍,暂作栖身……老天爷,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消息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士子群中激荡起更大的波澜。

“想当年在县学考童生,那号舍狭小如鼠穴,三日不得出,自带干粮都馊了!一场考下来,半条命都没了!”

一个面有菜色、衣衫打补丁的老童生感慨万千,眼中竟泛起泪光,“大夏王……这是真把咱们读书人当人啊!”

“是啊,还管住宿!我那点盘缠早就见底了,若非府衙给安排了城西一处空置的驿舍,怕是真要露宿街头了!”

一个风尘仆仆、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的陕西士子感激地说道。

这份实实在在的体恤,瞬间消弭了许多异乡士子的隔阂与不安,对新政权的认同感油然而生。

当然,也有疑虑未消者!衣着光鲜的李明远,那个曾质疑不考八股乱了章法的乡绅子弟,眉头微蹙地看着手中的农桑科准考证。

竟真如此安排?一日一科,倒是轻松不少。只是……这究竟如何考法?”

他心中既有一丝旧学优越感受到冲击的不适,又隐隐被这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务实所吸引。

七月一日辰时正,府学大门在晨光中缓缓洞开,露出里面早已肃立的监考胥吏和兵丁。

没有繁复的唱名,没有如临大敌的呵斥。胥吏们手持名册,按科目分区,携带有无夹带后,核验准考证与本人是否相符,便挥手放行,动作麻利,秩序井然。

士子们按指引鱼贯而入,惊异地发现考场并非想象中阴暗狭窄的号舍,而是宽敞明亮的府学明伦堂及各斋房临时布置的考棚。

一桌一椅,笔墨纸砚早已备齐。

“请各位考生按号入座,静待发卷。不得交头接耳,不得左顾右盼。”监考官的声音沉稳有力,却不带半分旧时衙役的跋扈。

陈安深吸一口气,坐在了钱谷通商科乙区的座位上。

他的目标是成为理清钱粮、通晓商道的吏员,这是他寒门出身最可能抓住的晋身之阶。

随着时辰到来,试卷发下,陈安展开一看,竟无半点经义辞藻,全是实实在在的算题和策论!

第一题便是:“蜀锦一匹,本钱(原料、织工、损耗)计银三两。若按大夏商税二十税一之例,售价定为几何,方可使商贾得利三成?试列算式并详述缘由。”

陈安眼睛一亮!这题考的就是对基本税率、成本利润的理解!他拿起算盘(考,噼啪作响地拨弄起来。

随后他奋笔疾书,将算式和推演过程写得清清楚楚,最后不忘点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