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进击两地(2 / 2)

“老爷!老爷!不好了!”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书房,“城…城里都在传,张家军离咱们不到百里了!那赵黑塔扬言…扬言要拿咱们府城士绅的头颅祭旗啊!”

李老爷,顺庆府有名的粮绅,此刻正对着满匣子的地契房契发呆,闻言手一抖,一张盖着红印的地契飘落在地。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祭…祭旗?快!快收拾细软!把库房里的金银、古玩字画,能带走的全装上!

还有…还有我那几房小妾…算了!顾不上了!叫上夫人少爷,立刻从南门走!去重庆府投奔舅老爷!”

“老爷,那…那城里的铺子,乡下的庄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命要紧!命要紧啊!”李老爷几乎是嘶吼出来,肥胖的身躯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蓬州城,孙家大院。

孙老太爷拄着拐杖,在大厅里焦急地踱步。几个儿子围在一旁,七嘴八舌。

“爹!走吧!那张行的新政,摆明了是要咱们这些大户的命啊!田没了,租子收不了,咱家喝西北风去?”

“是啊爹!听说王自九的人马已经到了仪陇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官府呢?知县大人怎么说?”孙老太爷还抱着一丝幻想。

“官府?”大儿子嗤笑一声,满脸绝望,“爹!您还指望官府?那蓬州卫的兵,跑得比兔子还快!知县老爷?

哼,昨天夜里就带着家眷,打着巡查防务的旗号,坐船顺嘉陵江溜了!现在衙门里就剩几个跑不动的胥吏,等着开门投降呢!”

“天亡我也!”孙老太爷眼前一黑,拐杖“哐当”掉在地上。他老泪纵横,看着这偌大的、积攒了几代人心血的宅院,充满了无力与悲凉。

“走…走吧…能带走的都带上…去…去重庆府…躲躲风头…” 语气里充满了末路的无奈。

一时间,顺庆府、蓬州两地通往重庆的道路上,车马喧嚣,尘土飞扬。

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士绅老爷们,此刻惶惶如丧家之犬,拖家带口,带着搜刮来的金银细软,仓皇逃命。

豪华的马车堵塞了官道,哭喊声、呵斥声、车轴的吱呀声混成一片。

他们抛弃了祖宅,抛弃了田产,抛弃了经营多年的势力范围,只为逃离那即将到来的、名为“张家军”的恐怖风暴。

留下的,是空荡荡的豪宅,是惶恐不安的中小地主,是茫然无措的胥吏,还有底层百姓那压抑着、却又在悄然滋长的一丝期盼。

官府?官府早已瘫痪。主官逃遁,兵丁溃散,仅存的几个佐贰官,要么闭门不出,瑟瑟发抖;

要么干脆挂印封库,只等张家军来接收。

整个顺庆、蓬州,在张家军的铁蹄真正踏来之前,其统治秩序,已然在“听风”散布的恐怖消息和士绅大规模逃亡的浪潮下,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