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车辆即将驶离盘山路段,转入相对平坦的国道时,异变再生!
负责押送赵东来的那名战士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他……他不行了!”
薄斯年和夏小雨立刻上前。只见后座上的赵东来,口鼻中溢出黑血,眼神涣散,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散发出一种苦杏仁般的淡淡异味。
“毒牙……他咬破了藏好的氰化物毒囊!”随行的军医检查后,沉痛地摇头。这是死间常用的手段,一旦被捕,即刻自尽,绝不泄露任何信息。
赵东来,这个潜伏极深、险些造成巨大破坏的内鬼,就在即将被押回去接受审判的前一刻,以这种决绝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生命。也掐断了顺着他追查“教授”的直接线索。
风雨渐歇,天际露出微光。
几乎在赵东来伏法自尽的同一时间,北戴河疗养院内。
杨老的书桌上,并排放着两份东西:一份是揭露赵东来真实身份的绝密档案,另一份,则是苏晓芸历经艰险、甚至负伤后,通过特殊渠道送达的——录音带翻录的磁带,以及那些赵东来与境外人员接触的照片。
看着这些铁证,听着录音里赵东来那阴恻恻的威胁,这位历经风浪的老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是滔天的怒意和后怕。
“败类!国家的蛀虫!”杨老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铺开信笺,用毛笔蘸饱了墨,挥毫写下了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重启调查**”!并加盖了自己的私印和公章。
“传我命令!”杨老对肃立一旁的秘书说道,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与威严,“‘暗棋’案调查全面重启,由薄斯年同志全权负责,授予其临机决断之权!同时,对外严格保密赵东来自尽的消息!”
他顿了顿,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平息的海浪,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另外……设法通知‘启明’同志,外围障碍已初步扫清,他可以……酌情行动了。”
秘书心中一凛,明白了“启明”周启明的身份终于得到了最高层的确认和保护。
南方,深圳家中。
劫后余生的夏小雨和及时赶回的薄斯年,刚刚接到杨老重启调查的密电,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苏晓芸也安全归来,虽然手臂受了枪伤,但经过处理已无大碍。一家人似乎迎来了短暂的曙光。
薄夏却依旧守在他的计算机和无线电监听设备前,小脸上没有丝毫轻松。他有种直觉,对手绝不会如此轻易认输。
突然,屏幕上代表特定频段的信号指示灯疯狂闪烁起来!一阵极其短暂、加密等级极高的电波被捕捉到!
“爸!妈!有情况!”薄夏十指如飞,调用了他这段时间编写的所有破译算法,全力攻坚这段密电。
几分钟后,一段被成功破译、但来源指向模糊的电文呈现在屏幕上,内容令人毛骨悚然:
**“目标‘启明’已暴露,清除指令确认。即刻启动‘涅盘’计划。”**
“涅盘计划”?!
这是一个全新的、充满不祥意味的代号!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再次冻结。
“教授”不仅察觉到了威胁,而且果断采取了最狠辣的措施——清除内部隐患,同时启动了一个未知的备用计划!
就在薄斯年和夏小雨为周启明的安危心急如焚,试图分析“涅盘”计划的含义时,薄夏的接收器又接收到了一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似乎是在极度危险和紧迫环境下发出的信号。破译出来后,只有短短一句话:
**“信任…薄斯年…”**
这是周启明的声音(通过声纹比对确认)!这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发出的最后传讯!
他将最后的信任,乃至生存的希望,寄托给了薄斯年!
“涅盘”计划的阴影笼罩而下,而战友“启明”命悬一线,最后的呼唤近在耳畔。
薄斯年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肩负重任、奔赴战场的决绝。
“准备行动!”他看向夏小雨,夫妻二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已然明了彼此的决心。
曙光乍现,却转瞬即逝。更深、更黑暗的战斗,已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