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肆!”玉贵妃庄玉枝被李红玉那番毫不留情、直戳心窝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精心修饰的指甲指着李红玉,胸口剧烈起伏,半天却只能挤出这几个苍白无力的字眼,那张娇媚动人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憋闷而微微扭曲。
眼见自己倚为靠山的妹妹被怼得哑口无言,庄媚儿又急又怒,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要戳到李红玉的鼻尖上,声音尖利得刺破空气:
“李红玉!你这个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的小贱人!给本夫人住口!贵妃娘娘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别以为你如今侥幸得了太上长老几分青眼,就可以不把我这当家主母放在眼里!你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是咱们月华帝国最尊贵、最得圣心的玉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心头肉!”
她越说越激动,试图用更大的声势和更重的罪名压垮李红玉:
“平日里你嚣张跋扈,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如今你竟敢为了区区一顿午膳,对贵妃娘娘不敬,公然纵火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皇室威严?!你有没有为你父亲想过?有没有为李府的未来和满门荣耀考虑过?!你这是在给整个李府招祸!你这个自私自利、忤逆不孝的孽障!”
庄媚儿声嘶力竭,仿佛李红玉犯了什么十恶不赦、株连九族的大罪。
李红玉听着她这颠倒黑白、扣大帽子的言论,只觉得无比讽刺。她嗤笑一声,那笑声冰冷而清晰,瞬间压过了庄媚儿的尖叫:
“一己之私?不把你放在眼里?庄媚儿——”她刻意拉长了尾音,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向庄媚儿,“你觉得,你配吗?”
她上前一步,逼人的气势让庄媚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你不过是一个靠着狐媚手段、阴私伎俩爬上位的妾室!一个纵容庶女、唆使下人欺凌苛待原配嫡女,贪墨嫁妆,霸占产业的毒妇!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嫡出小姐,把你放在眼里?嗯?”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将庄媚儿那层光鲜亮丽的主母皮囊撕得粉碎!
紧接着,她的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玉贵妃,语气中的寒意更重:“至于你,尊贵的贵妃娘娘?身份尊贵又如何?规矩体统,是给守规矩的人讲的!你们不仁,夺我饭食,辱我身份,难道还要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跪着谢恩吗?!”
她话音一顿,眼中猛地迸射出凌厉的杀意,直射庄媚儿:“庄媚儿,你最好日夜祈祷,我母亲的死,与你,或者与你身后的任何人,都没有半点关系!否则……”她一字一句,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誓,“我李红玉在此立誓,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就算有贵妃,有皇室护着你,我也必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决绝的誓言,让庄媚儿和玉贵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如同吞了苍蝇一般!
就在玉贵妃气得嘴唇哆嗦,想要动用皇家权威强行镇压时,她身旁的护卫首领眼见火势越来越大,浓烟呛人,再也顾不得尊卑,急忙躬身急声道:
“贵妃娘娘!火势凶猛,此地万分危险!请您凤体为重,即刻移驾!”
玉贵妃被护卫一提醒,才从滔天怒火中惊醒,感受到周围越来越灼热的空气和噼啪作响的火焰,她也心生惧意。她强行压下怒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髻和步摇,在丫鬟和护卫的簇拥下,准备先行离开这危险之地。
“好!好你个李红玉!你给我等着!”她在心中疯狂咒骂,“自本宫入宫以来,圣宠不断,谁敢给本宫半分脸色看?那些命妇皇亲,哪个不是对本宫阿谀奉承,极尽巴结?今日不过拿了你这贱丫头一顿饭,你竟敢如此忤逆,纵火行凶!此仇不报,本宫誓不为人!”
然而,当她被护卫护着走到院门口,暂时脱离火场范围时,那股属于贵妃的傲慢和优越感又重新回到了她身上。她定了定神,故意用一种轻描淡写、仿佛施恩般的语气对庄媚儿说道:
“姐姐不必惊慌,不过烧了个院子而已,脏了罢了。回头再给本宫换个更清净雅致的便是。”说着,她还刻意转过头,用一种挑衅、蔑视的眼神看向李红玉,仿佛在说:“你烧啊,尽管烧!烧了一个破院子,本宫有的是地方住!但你的午膳,没了就是没了!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