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懒洋洋地铺在青石街道上,给来往行人镀了层金边。在熙攘的人流中,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特别,也变得活泼开朗不少,瘦瘦小小的个子,却套着一件宽大得能塞进两个人的灰色丹师袍,袍子的兜帽几乎把整个脑袋都吞没了,只露出一点尖俏的下巴。这身影迈着与其装扮不太相符的悠闲步子,晃晃悠悠,目标明确地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路过玉竹堂那古色古香的招牌时,身影脚步一顿,灵活地一拐弯就钻了进去。药铺里弥漫着各种草药混合的独特清香。
“掌柜的,您好呀!”一个清脆如珠落玉盘的女声从兜帽下传出来,带着几分熟稔的俏皮。她踮了踮脚,让柜台后的老掌柜能更容易看到她。
正低头拨弄算盘珠子的老掌柜闻声抬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清来人,脸上立刻堆起了和善的笑容:“哟!是姑娘啊!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最近气色不错嘛!这次又要什么宝贝药材?”
兜帽下的李红玉嘿嘿一笑,声音透着爽利:“老规矩,麻烦您啦!给我打包二十份玉肌再造丹丹的材料,还有二十份驻颜凝华丹的材料!”
“好嘞!姑娘出手就是大气!不过,姑娘您要得玉肌再造丹里有一味药材我们这里没有,您看……?”
“嗯,一味药材没有?不知是哪一味?掌柜的。”
“月影兰。这个药材最近不知怎么的,我问过很多做我们这行的老伙计,他们都说这个药材缺货的紧。好像都被皇家高价收购了去。您看玉肌再造丹这份药材您还需购买吗?”掌柜的小心翼翼说完,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李红玉。
“嗯,要。麻烦掌柜的帮我把其他药材捡好就行。至于月影兰,掌柜的您知道哪里有售或者采摘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姑娘您可以去黑市或者其他山脉附近看看,看有没有专门靠采药为生的采药郎中手里,有没有买。”
“嗯,好的。谢谢掌柜的。”李红玉开口回道。
“姑娘你客气了。”说完,掌柜的笑得见牙不见眼,扭头朝里间喊道:“小豆子!赶紧的,别磨蹭!赶紧过来打包姑娘需要的、玉肌再造丹和驻颜凝华丹材料各二十份!手脚麻利点!”
“来啦来啦!”一个约莫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药童应声从后堂窜出来,手里还沾着点药屑。匆匆窜出来的药童见到李红玉的容貌时,明显一愣。他显然认出来掌柜口中的这位姑娘就是在那琼华盛会里夺得第一,传的沸沸扬扬的丹田碎裂不能修炼的废物三小姐。微愣之后,小药童对着李红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姑娘,你就是前几天在皇后娘娘举办的琼华盛会夺得第一的李府千金,李红玉,李姑娘,对吗?,还请你稍等片刻,马上就好!”他接过掌柜递来的药方,像只灵巧的松鼠,在满墙的药柜间穿梭跳跃,抓药、称量、打包,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李红玉听了药童的话,微微一愣,心想自己有那么出名吗?于是“嗯”了一声,也不催促,斜倚着柜台,宽大的袖子垂下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台面,发出轻轻的哒哒声,饶有兴致地看着药童小豆子忙碌。
没多会儿,小豆子就把两大摞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药材堆在了柜台上,抹了把额头的细汗:“李姑娘,搞定!除了月影兰外,玉肌再造丹二十份,驻颜凝华丹各二十份,一份不少!承惠四百金币!”
“辛苦,辛苦药童小哥了,!”虽然缺了月影兰这味药材略有遗憾,但李红玉还是声音轻快。她伸出藏在宽大袍袖里的手,手腕上佩戴着一个亮晶晶的、近乎透明的银色晶石串联而成的手链,正是之前那个不知谁给放在丹师袍送给自己的空间手链。,只见她指尖在手链上一抹,光芒微闪,叮叮当当一阵悦耳的脆响,四百枚金灿灿的钱币就凭空出现,整整齐齐码在了掌柜递过来的黄铜托盘里,堆成了一座耀眼的小金山。
掌柜的眼睛都直了,乐呵呵地赶紧清点。
李红玉意念再动,柜台上那两大摞药材瞬间消失无踪,显然是被收进了那神奇的储物手链里。
就在掌柜和小豆子都以为交易结束的时候,李红玉又从腰间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口袋里掏出了十枚金币。她绕过柜台,一把抓过小豆子还有点药味的手,把十枚金币“啪”地一声拍在他手心,动作快得小豆子都没反应过来。
“喏,药童哥,这是给你的。我看你忙得满头汗,这几个金币就当是我请你和掌柜的喝茶!天热,喝点好的,解解乏!””李红玉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小豆子看着手里金灿灿、沉甸甸的十枚金币,眼睛瞪得溜圆,脸“唰”地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姑,姑娘!您……您这也太多了!我…我…”十金币啊!抵他小半个月的工钱了!
老掌柜也吃了一惊,随即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忙不迭地替小豆子道谢:“哎呀呀!姑娘你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小豆子,还不快谢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