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李玉珠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毫无形象地喷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李红玉!我看你是饿疯了开始说胡话了吧?!后悔?就凭你?一个灵丹碎裂、连一丝灵气都聚拢不了的彻头彻尾的废物?!你还敢大言不惭地肖想六王爷?谁不知道京城上下,只有大姐姐才配得上六王爷的天人之姿!他们郎才女貌,情投意合,早已是公开的秘密!六王爷那么着急退掉你这门亲事,你以为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不让大姐姐受委屈!不想让大姐姐背上抢妹妹未婚夫的名声!像你这样的垃圾,就该有自知之明,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想看六王爷后悔?我看你该懊悔自己投错了胎,成了个没用的废物才是真的!”
“玉珠!休得胡言!”一声带着恰到好处焦急与责备的娇斥及时响起。李玉香在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终于“姗姗来迟”。
今日的她,显然是精心装扮过。一身剪裁合体的月白色罗仙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繁复精致的云纹,行走间流光溢彩,更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出尘。发髻高挽,斜插着一对赤金点翠的步摇,随着莲步轻移,流苏摇曳生姿,珠光宝气,贵不可言。那张本就清丽脱俗的脸上略施粉黛,更显得眉目如画,一颦一笑间,温柔似水,楚楚动人。最令人侧目的是,她周身隐隐散发着一层微弱的灵光——那件罗仙裙竟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防御灵器!显然是府中长老特意为她炼制,为今日大比添彩,也为彰显李家嫡长女的尊贵身份!
平日里,李玉香便是京城贵女圈的焦点,追求者如过江之鲫。而此刻盛装之下,更是光彩照人,仿佛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女。
反观阮红玉,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旧裙,未施粉黛,头发更是大逆不道。她安静地站在珠光宝气、光芒四射的李玉香身边,宛如明月旁的黯淡微尘,一个卑微的陪衬。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时,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奇异的违和感。李玉香的美,是精心雕琢、珠玉堆砌的华丽;而阮红玉的美,却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如同山涧幽兰般的沉静与淡然。那份在李玉珠刻薄羞辱下依旧波澜不惊、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睥睨的气度,竟让她在李玉香耀眼的光芒旁,非但没有被彻底淹没,反而显出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感,丝毫不显逊色!
“大姐姐!”李玉珠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凑到李玉香身边,声音甜得发腻,“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大姐姐今天这么光彩照人,我看这次进宫之后,六王爷肯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离他下聘娶你过门的日子就不远啦!”她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瞥向阮红玉,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一丝嫉妒或痛苦。
李玉香的脸颊恰到好处地飞起两朵红云,更添娇艳。她嗔怪地瞪了李玉珠一眼,声音又柔又软,带着一丝羞涩:“玉珠妹妹!休要胡说!这事儿……还没个影儿呢!”她看似在阻止李玉珠,但那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姿态,以及那句“没个影儿”而非“绝无此事”,无不坐实了李玉珠的话。然而,她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和慌乱。
这个蠢货!虽然六王爷退婚确实是为了她,但这种事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今天这种权贵云集的场合,如此大声嚷嚷出来?!这岂不是等于昭告天下,她李玉香抢了自己妹妹的未婚夫?虽然众人心知肚明,但遮羞布被当众扯下,让她精心维持的“温柔善良”人设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李玉香心中暗恨李玉珠的愚蠢,更恨阮红玉这个始作俑者!若非她故意出言刺激,李玉珠也不会如此口无遮拦!
李玉珠见阮红玉始终面无表情,仿佛她们谈论的是与己无关的路人,不由得一阵气闷,正要再开口讥讽。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伴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都聚在门口吵吵嚷嚷什么?成何体统!”
李家之主,李明启,一身玄色锦袍,面色沉肃,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门口。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个女儿,尤其是在看似平静的阮红玉和强作镇定的李玉香身上停留了一瞬,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门庭。他显然,听到了刚才那番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