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玉石俱焚般的快意和冰冷刺骨的残忍!她死死地盯着那颗被自己摁在馊水桶里、徒劳挣扎的脑袋,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的“杰作”!
“吃啊!”李红玉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清晰地穿透了婆子的呛咳和呜咽,“你不是说很‘新鲜热乎’吗?你不是说这是给我的‘头一份’吗?现在,我赏给你了!给我吃!吃干净!!”
“呜——!咳咳咳——呕——!” 回应她的,是桶里更加剧烈的挣扎、呛咳和呕吐声。馊水表面剧烈地翻腾着,冒出大股大股的气泡。
整个膳房,陷入了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厨子、帮工、丫鬟,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脸上的嘲笑、鄙夷、幸灾乐祸,全部僵住,然后迅速被无与伦比的惊骇、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那个单薄瘦弱、却如同地狱修罗般死死将恶婆摁在馊水桶里的身影!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馊水桶里那令人牙酸的“咕噜”声、婆子垂死挣扎的呜咽踢打声、以及李红玉那因极度用力而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喘息声!
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
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刻薄狠毒的婆子,此刻正被那个他们视为废物的二小姐,以一种最屈辱、最惨烈的方式,摁在自己倒出的污秽里,品尝着她自己酿造的苦果!
这一幕,血腥、暴力、肮脏,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残酷的公平!深深地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
李红玉感受着身下那挣扎的力量正在迅速减弱,婆子的抓挠也变得无力。她知道,再摁下去,这老东西真可能被活活呛死在这桶馊水里。
她眼中那疯狂的快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权衡。现在杀了她,固然痛快,但后续的麻烦太大。她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整个李府的规则。
就在婆子的挣扎几乎微不可察,桶里的气泡也变得稀少时——
李红玉猛地松开了手!
“噗通!”
婆子如同一滩真正的烂泥,脑袋从馊水桶里滑落出来,重重地砸在冰冷油腻的地面上!
她的脸……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头发被黏腻的糊糊粘成一绺绺,沾满了黑绿色的霉斑和腐烂的菜叶。眼睛、鼻子、嘴巴里全是污秽,正不断地向外呕吐着混合着胃液和馊水的粘稠物。整张脸肿胀发青,翻着白眼,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那股浓烈到极致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比之前强烈了十倍不止!
李红玉看都没看地上如同蛆虫般蠕动的婆子一眼。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旁边的灶台才勉强站稳。手臂上火辣辣的抓痕在渗血,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但她强行挺直了脊背,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污点,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膳房里每一个噤若寒蝉、脸色煞白的人!
那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瑟缩着后退,仿佛被毒蛇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红玉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她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
下一个,会是谁?
她不再停留,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却带着一种无人敢挡的凛冽气势,一步一步,踏过地上流淌的污秽,在死寂的膳房中,留下了一道染血的、决绝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膳房里才爆发出婆子撕心裂肺的呛咳、呕吐和嚎哭声,以及一片倒吸冷气的惊骇之声!
废物?从这一刻起,李府所有人都要重新掂量掂量这个称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