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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寒刃饮血突围路,星火传薪待黎明(1 / 2)

残阳如血,泼洒在永安城破碎的城楼上。

断裂的旌旗斜插在焦黑的城砖缝隙中,猩红的绸缎被硝烟熏得发黑,边角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困兽最后的悲鸣。城墙下,尸骸叠嶂,暗红的血渍浸透了护城河的寒冰,凝结成一片片狰狞的色块。马蹄踏过之处,碎骨与砖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远处零星的惨叫声,交织成一曲乱世悲歌。

沈惊鸿拄着断裂的长枪,半跪在城墙内侧的残垣后,剧烈的喘息让他胸腔如擂鼓般作响。玄铁铠甲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左肩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地渗着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虎头纹章。他抬起布满血污的脸,目光越过坍塌的城门,望向城内火光冲天的街巷——永安城终究还是破了。

三个时辰前,北漠铁骑如潮水般冲破了西南角的城墙。那些来自草原的悍勇骑士,挥舞着马刀,嘶吼着冲入城中,所过之处,房屋焚烧,生灵涂炭。沈惊鸿率领仅剩的三千靖安军死守内城,从街巷到府衙,从钟楼到军械库,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双方将士的鲜血。可悬殊的兵力差距终究难以逆转,北漠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点点吞噬着靖安军的防线,直到最后一道屏障被撕开。

“将军!西侧巷口失守了!赵校尉带着弟兄们殿后,让我们赶紧从北门突围!”一名浑身是伤的亲兵踉跄着跑来,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被斩断了筋骨。他脸上沾满了血污,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赴死的决绝。

沈惊鸿猛地握紧长枪,枪杆上的纹路被掌心的汗水浸润,变得滑腻而冰冷。他环顾四周,幸存的将士不足五百人,个个面带疲惫,铠甲破碎,却依旧握着武器,眼神坚定地望着他。这些人,都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弟兄,从北疆到南疆,从寒夜到酷暑,他们早已不是单纯的上下级,而是可以托付性命的手足。

“北门?”沈惊鸿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北漠人既然敢破城,必然早已封锁了所有城门,赵校尉他们……”

话未说完,西侧巷口传来一阵密集的厮杀声,夹杂着赵校尉悲愤的怒吼:“弟兄们!为了将军,为了大靖!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随后便是兵器碰撞的锐响,以及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归于沉寂。

亲兵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沈惊鸿闭上眼,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留下两道狰狞的痕迹。他知道,赵校尉和那些殿后的弟兄,已经用生命为他们争取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将军,不能再等了!”另一名副将沉声道,他叫秦峰,是沈惊鸿的同乡,也是军中最勇猛的将领之一。此刻他的右腿被箭矢贯穿,只能单膝跪地,手中的重剑却依旧紧握,“北漠人的主力正在向这边合围,再不走,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沈惊鸿睁开眼,眼中的悲痛早已化为凛冽的寒光。他猛地站起身,长枪在地面上一点,溅起无数火星:“弟兄们!永安城破,但我们的骨气不能破!大靖的疆土,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今日,我沈惊鸿与诸位一同突围,能活下来的,他日必当重整旗鼓,收复失地!愿意跟我走的,随我杀出去!”

“杀出去!收复失地!”五百将士齐声呐喊,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震得周围的残垣断壁纷纷落下尘土。

沈惊鸿一马当先,长枪如游龙般舞动,朝着北门方向冲去。沿途遇到零散的北漠士兵,他毫不留情,枪尖所过之处,必有鲜血喷涌。秦峰紧随其后,重剑横扫,将试图阻拦的敌军劈成两半。将士们结成紧密的阵型,互相掩护,一步步朝着北门推进。

然而,北漠人的防守远比想象中更加严密。北门内,密密麻麻的敌军列成方阵,手持长矛,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方阵后方,弓箭手弯弓搭箭,箭头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对准了突围的靖安军。

“放箭!”北漠将领一声令下,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举盾!”沈惊鸿大吼一声,率先举起左臂的铁盾。将士们纷纷效仿,将盾牌连成一片,形成一道钢铁屏障。箭矢落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不少盾牌被射穿,锋利的箭头划伤了后面的将士,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峰奋力格挡着箭矢,对着沈惊鸿大喊,“敌军阵型严密,我们硬冲只会白白牺牲!”

沈惊鸿目光如炬,快速扫视着战场。他注意到,北门左侧有一片坍塌的民房,断壁残垣之间,似乎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只是那里此刻正有一队北漠骑兵驻守,想要冲过去,难度极大。

“秦峰!”沈惊鸿喊道,“你带三百弟兄,从正面佯攻,吸引敌军主力!我带两百弟兄,从左侧民房突围,打开缺口后,立刻来接应你们!”

“将军,太危险了!左侧骑兵机动性强,您身边人手太少……”秦峰急道。

“没时间了!”沈惊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突围出去!找到镇西将军的援军,告诉他们永安城的情况!这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沈惊鸿不再犹豫,带领两百将士,朝着左侧民房冲去。秦峰望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转身大吼:“弟兄们!跟我冲!为将军争取时间!”

三百靖安军如猛虎下山,朝着北漠方阵发起了猛攻。他们明知是以卵击石,却依旧毫无惧色,用血肉之躯,为沈惊鸿开辟出一条短暂的通道。

沈惊鸿带着队伍,借着残垣断壁的掩护,快速接近左侧民房。驻守在这里的北漠骑兵发现了他们,立刻挥舞着马刀冲了过来。为首的骑兵将领是个络腮胡大汉,眼神凶狠,马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沈惊鸿当头砍来。

沈惊鸿不退反进,长枪向上一挑,精准地格开马刀。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他趁机侧身,长枪顺势刺出,正中那名将领的胸口。将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后轰然倒地。

“杀!”沈惊鸿一声怒喝,将士们士气大振,纷纷冲入骑兵队伍中。狭窄的街巷里,人马混杂,刀光剑影,鲜血飞溅。靖安军将士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必死的决心,与北漠骑兵展开了殊死搏斗。

一名年轻的士兵,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稚气。他被一名北漠骑兵盯上,马刀朝着他的腰间劈来。他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用手中的短刀格挡。“咔嚓”一声,短刀被劈断,马刀顺势划过他的腰间,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士兵闷哼一声,却没有倒下。他死死抱住那名骑兵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将军快走!”

沈惊鸿回头,看到这一幕,眼角欲裂。他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几名北漠骑兵缠住,根本无法脱身。眼睁睁看着那名士兵被骑兵的马蹄踏碎了胸膛,沈惊鸿的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手中的长枪舞动得更快,每一次出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激战半个时辰,沈惊鸿终于带着剩余的一百多名将士冲出了民房,来到了北门外的旷野。然而,他们并没有摆脱危险。北漠人的追兵紧随其后,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般笼罩过来。

“将军,后面的追兵太多了!我们怎么办?”一名士兵气喘吁吁地问道,脸上满是绝望。

沈惊鸿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近的追兵,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将士。他知道,此刻不能慌乱,一旦阵型溃散,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所有人听着!”沈惊鸿高声喊道,“我们现在朝着西北方向撤退,那里有一片山林,进入山林后,敌军的骑兵就发挥不出优势了!只要我们能进入山林,就能暂时摆脱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