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策的带领下,夏军士兵们渐渐占据了上风,将北漠士兵一步步逼回城墙缺口处。“推下去!”萧策大吼一声,夏军士兵们纷纷发力,将缺口处的北漠士兵推下城墙。随后,士兵们迅速搬来巨石和擂木,堵住了缺口。
就在这时,一名北漠将领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手中挥舞着一把大刀,直奔萧策而来。“萧策,拿命来!”那将领嘶吼着,大刀带着呼啸之声,劈向萧策的头颅。
萧策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同时反手一剑,刺向那将领的胸膛。那将领反应极快,用大刀挡住了萧策的佩剑,两人顿时战在了一起。这北漠将领身手不凡,刀法刚猛有力,萧策虽然勇猛,但左臂受伤,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将军小心!”一名亲卫见状,急忙上前相助。但那北漠将领太过强悍,一脚将亲卫踹飞,随后再次挥刀劈向萧策。萧策躲闪不及,只能用佩剑硬挡。“当!”的一声巨响,萧策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佩剑险些脱手。
那北漠将领得势不饶人,再次挥刀砍来。萧策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无法再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矢突然从侧面射来,正中那北漠将领的后心。那将领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转过头,随后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萧策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苏文彦站在不远处的城楼上,手中拿着一把弓箭,正对着他微微点头。原来,苏文彦担心萧策的安危,在北门稳住局势后,便立刻率领一队士兵赶来支援东门。
“多谢苏参军!”萧策对着苏文彦抱了抱拳。
“将军安危,关乎全军士气,文彦不敢有丝毫懈怠。”苏文彦回道,“东门缺口已堵,但敌军攻势未减,我们必须尽快加固防御。”
萧策点了点头,立刻下令:“士兵们,抓紧时间加固城墙,修补缺口!弓箭手继续射击,阻止敌军靠近!”
士兵们纷纷行动起来,有的用砖石修补城墙缺口,有的搬运滚石、擂木,有的则继续向城下射箭。北漠军队虽然一次次发起进攻,但都被夏军士兵们顽强地击退了。
战斗一直持续到日落时分,北漠军队才渐渐停下了进攻的脚步,撤回了营地。夕阳西下,将雁门关的城墙染成了暗红色,城墙上布满了尸体和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萧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北漠军队的营地,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一天的战斗,夏军虽然守住了雁门关,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伤亡超过三千人,如今城内的守军只剩下不到一万七千人,而且大多都带着伤。
“将军,您快坐下歇息吧,让军医处理一下伤口。”苏文彦扶着萧策,心疼地说道。
萧策点了点头,这才感觉到浑身酸痛,左臂的伤口更是疼得钻心。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军医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撕开染血的布条,露出里面狰狞的箭伤,箭头虽然已经拔出,但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发炎。
“将军,伤口发炎严重,需要好好静养,否则会影响战斗力。”军医一边为萧策涂抹药膏,一边说道。
“静养?如今大敌当前,我哪有时间静养?”萧策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要能守住雁门关,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值得。”
苏文彦叹了口气,说道:“将军,今日一战,敌军伤亡也不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发起大规模进攻。我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清点物资,救治伤员,补充兵力。”
萧策点了点头,说道:“说得对。你立刻去清点一下城内的粮草、箭矢、滚石等物资,统计伤亡人数,救治伤员。另外,把城内的青壮男子都召集起来,编入军队,补充兵力。告诉他们,雁门关一旦失守,他们的家园就会被北漠蛮子践踏,家人也会惨遭杀害,只有拿起武器,和我们一起战斗,才能保卫家园!”
“末将遵令!”苏文彦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萧策看着苏文彦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慨。苏文彦不仅足智多谋,而且忠心耿耿,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在这场生死存亡的战斗中,有这样一位战友,让他心中多了一份底气。
他转头看向城下,北漠军队的营地中,篝火点点,隐约可以听到士兵们的喧哗声。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明天,敌军肯定会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雁门关的处境依然十分危险,想要守住这座城,难如登天。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他想起了那些战死的袍泽,想起了陈武将军的牺牲,想起了西羌的背叛,心中的怒火和斗志再次燃烧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佩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他也要守住雁门关,为夏国保住这最后一道北方屏障。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将军,平型关传来急报,赵毅将军说,西羌军队和北漠左路军正在全力攻城,平型关的城墙已经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最多只能再坚守三日!赵将军恳请您尽快派兵支援!”
萧策接过书信,心中一沉。平型关若是失守,北漠左路军就可以南下,与中路军和西羌军队汇合,到时候雁门关的压力将会更大。可如今雁门关自身难保,根本没有兵力支援平型关。
“赵将军……”萧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无奈和愧疚。他知道,赵毅和林岳正在平型关苦苦支撑,而他却无能为力。
“将军,平型关那边……”苏文彦不知何时已经回来,看到萧策手中的书信,担忧地问道。
萧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平型关最多只能坚守三日,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兵力支援。只能让赵将军和林岳他们自求多福了。”
苏文彦沉默了,他知道萧策说的是实话。如今雁门关的守军已经疲惫不堪,再分兵支援平型关,雁门关肯定会失守。
“将军,或许我们可以派人向朝廷求援。”苏文彦突然说道,“只要朝廷派来援军,我们就能解平型关之围,也能守住雁门关。”
萧策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求援了,但朝廷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援军日夜兼程,也需要至少十日才能赶到。到时候,平型关恐怕早已失守,雁门关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守住。”
说到这里,萧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夜幕已经降临,繁星点点,但他的心中却一片阴霾。他不知道,雁门关能否挺过这一关,夏国的北方防线能否保住。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苏参军,”萧策转头看向苏文彦,眼神坚定,“传令下去,今夜全军轮流休息,加强警戒。明日一早,敌军肯定会发起进攻,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就算没有援军,就算只剩下最后一人,我们也要战斗到底!”
“末将遵令!”苏文彦抱拳领命,眼中也闪过一丝决绝。
城楼上,士兵们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休息,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则望着远方的家乡,眼中充满了思念。他们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死亡,但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因为他们明白,他们是夏国的军人,保卫家园是他们的职责。
萧策站在城楼上,望着漫天繁星,心中默默祈祷。祈祷平型关能够多坚守几日,祈祷朝廷的援军能够早日到来,祈祷雁门关能够守住。但他也知道,祈祷是没用的,想要活下去,想要守住家园,只能靠自己的双手和手中的武器。
夜色渐深,朔风依旧在呼啸,仿佛在预示着明天的惨烈战斗。雁门关这座铁血孤城,在漫天风沙中摇摇欲坠,但城楼上的夏军士兵们,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场战斗,都将是生死之战。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的心中,燃烧着保卫家园的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