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阶匆匆赶过来后,谢危就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我们不能再犹豫不决了,圣上这次差点就……就毁了晚晚。”
“你难道想要看到晚晚死在你的面前吗?”
沈阶没有回答谢危,而是一脸心疼地看着晚音,“晚晚,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晚音眼含清泪,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殿下,我好害怕啊!”
“圣上他……他……”
后面的话晚音没有说出来,但是沈阶已经全部猜到了。
他神情自责地看着她,想要抱她但是又怕吓到了她。
“我都知道了,你不需要去回忆那些你不想回忆的画面。”
“我说过会保护你的,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晚音抬眸撞上了沈阶温柔内疚的眼神,柔声道:“嗯,我相信殿下。”
沈阶的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温柔地用帕子替她擦拭脸上滑落的泪水,眸色专注且深情。
谢危伫立在一旁捏紧了拳头,忍了又忍,眼眸渐渐渗出了寒意。
半晌后沈阶安抚好了晚音,就命郑保将她带出去休息。
他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的沈琅,眼里掠过一丝阴鸷。
为了晚音,他终究还是同意了弑兄。
谢危早已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他从怀里掏出一大包五石散喂进了沈琅的嘴里。
沈琅常年服用五石散,原本病弱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此时谢危又一次性给他喂了大量的五石散,他的身体承受不住,浑身万般燥热,头疼欲裂,没过多久就咽气了。
太医赶到后,吓得瘫坐在地上,眼中惊惧不已:“圣上殡天了……”
“怎么会这样?”太监总管瞪大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失去了靠山后的自己,将来会无比凄惨。
丧钟在皇宫回荡,整个宫里都知道了圣上薨了的消息。
太后急忙从泰安殿赶了过来,望着已经死去的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琅儿,你怎么就突然离母后而去了。”
沈阶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太后,安慰道:“母后节哀,皇兄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您如此伤心欲绝。”
太后:“阶儿,怎么好端端地你皇兄就突然没了?”
沈阶镇定自若地缓缓说道:“太医说皇兄常年服用五石散,身体里堆积了许多毒素。故而在皇兄再次服用过量的五石散后,身体就彻底不堪重负了。”
太后望着毫无声息的沈琅,不到片刻时间就止住了眼泪。
她原本就知道沈琅活不了多久,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
如今看到他逝去,只是刚开始会有些惊讶伤心,过后就好很多了。
她转而望向了沈阶,幸好她还有一个儿子,否则琅儿死后,岂不是得让宗室子弟承继大统?
那她还能做一个有实权的太后吗?
“阶儿,如今你皇兄去了,你就是新的天子,待会儿你舅父就要进宫,咱们就议定一下你的登基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