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白果寺,姜夫人带着三个女儿给诸位菩萨都上了香,求菩萨们保佑他们全家人皆平安顺遂,万事顺心。
之后姜雪宁带着晚音去了后山,路上姜雪宁被一只雪白的兔子吸引着追去了树林,晚音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的面纱也不知在何时掉落了,但她此时没有心情回头寻找。
她提着裙摆慢慢走着,发现了不远处的一座凉亭,便惊喜地走了进去。
凉亭檐角下挂着一串风铃,春风拂动,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好听极了。
晚音不由得伸手轻触檐铃,仰头时美眸流波,笑靥如花,甚是灵动,与周围秀丽的景色相映成了一幅绝美的山水画。
她的眼神太过纯澈专注,丝毫没有觉察出她已然成为了别人眼中最美的风景。
男子颀长毓秀的身姿伫立在树下,外着一袭毛绒绒的雪色大氅。深深地望着立在凉亭轻触檐铃听风铃声的白衣少女。
少女之容色极盛,是他生平从未见过的惊世姿容。
她的眼神清澈干净,仿佛初雪般圣洁美好,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她是谁?
谢危第一次对一个女子生出了好奇心,迫切地想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
与此同时,准时又来姜府翻墙头的燕临,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晚音,就随便拉了一个下人询问她在何处。
燕临经常翻墙头来找晚音,姜府的下人都知道他,故而看到他时并没有惊慌。
“三小姐跟着夫人以及其他两位小姐,去了白果寺上香了。”
燕临听完后,速度飞快地翻过了墙头,直奔白果寺而去。
许是谢危的眸光太过炙热,晚音不由得看了过去。
谢危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离近了看,她好像更美了。
接着他便看到少女往后退了几步,神情戒备地看着他。
他见她清澈明亮的眼眸因为他而染上了其他色彩,不由得低笑了一声。
“你叫什么?”
晚音微微蹙眉,纤长卷翘的羽睫轻微颤动着,依然神情戒备地看着他。
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哪怕他的相貌俊美无瑕,气质孤冷出尘。
但她对他一无所知,谁知道他是不是披着羊皮的狼?
“怕我是歹人?”谢危靠近了她,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着的淡淡莲花清香,顿觉心神宁静。
“你……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晚音因为害怕,声音不禁轻微发颤,犹如一朵脆弱的莲花在风雨中轻轻摇曳。
谢危的眸色幽深晦暗,眨眼间就恢复如初。
“放心,我不是歹人。”许是怕吓到了她,谢危特意舒缓了嗓音,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地柔和一点。
“姑娘是不是迷路了?若是的话可以跟着我一起下山。”
顿了顿,谢危接着说道:“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那你可以不远不近地跟在我的身后,不过下山的路不太好走,你最好拿着这个。”
谢危说着说着,却不知从何处捡了一根拐杖大小的树枝递到了晚音的手上。
晚音握紧了树枝,心里多了一丝安全感。
她不远不近地跟在谢危的身后,看向他背影的眼神里含着几分探究。
二人的中间隔着一丈的距离,走到陡峭的山坡处时,谢危停了下来。